他的身体就像被投入熔炉的冰块,在接触到绿色能量的瞬间便消融殆尽。
但这微不足道的阻碍,确实让死亡波纹的度出现了几乎难以察觉的刹那迟缓。
就是这刹那!
“象征鸟!”
不死鸟嘶吼着,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那地狱般的景象,连滚带爬地朝着与河谷相反的方向亡命狂奔。
象征鸟出一声哀鸣,强忍着能量冲击带来的不适,双翅猛震。
强大的精神力量在身后形成一道脆弱的屏障。
不是为了抵挡,只是为了稍微延缓那死亡波纹的追击度。
不死鸟能感觉到灼热的能量气息擦着他的后背掠过,能听到身后岩体被粉碎的轰鸣。
以及或许是他的幻觉——那些被抛弃的手下临死前最后一丝绝望的意念。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活下去!
不知狂奔了多久
直到彻底感受不到那令人窒息的力量波动,不死鸟才力竭地瘫倒在一条陌生的溪流边,贪婪地喘息着。
他浑身沾满了泥泞和刮伤,狼狈不堪。
象征鸟萎靡地落在他身旁,原本神异的羽毛显得黯淡无光。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连拖延片刻都做不到!
幸好…幸好我反应快…”
劫后余生的庆幸迅被功亏一篑的暴怒和野心的灼烧所取代。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感受着那刺痛带来的清醒。
他颤抖着接通了与大干部鸷鸟的加密通讯,语气在瞬间切换成惊魂未定、带着悲痛与深深的自责:
“鸷…鸷鸟大人!
我们…我们遭遇了基格尔德蓝色核心的伏击!
它太强了!
我们拼死抵抗…兄弟们…
兄弟们为了掩护我撤退…
全都…全都牺牲了!
是我的错,是我指挥不当,低估了它的实力,请您处罚!”
他将自己的贪心和独走,以及弃卒保帅的卑劣行径,完美伪装成了一场意外的遭遇战和悲壮的阻击战。
通讯那头的鸷鸟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寂静让不死鸟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
最终,冰冷的女声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知道了。
目标的状态呢?”
“它……
它应该也消耗不小!
但我们没能造成有效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