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也就是有几次需要,她会跟着他去一些局。
但那种局说白了就是利益交换,陶溪总是跟他一样,挂着虚伪的笑。
但在北京,他很想把他的朋友介绍给她的情况完全不同。
陶溪太清楚,虚情假意和真心朋友的区别。
眼前的这些人就是他真正的朋友。
如果他们以后长久地在一起,她一定也会融入他的朋友圈。
他们不可避免地要跟伴侣的朋友们打交道。
向下兼容易,向上社交却难。
时间一晃来到十月,国庆前后公司又忙起来了,陶溪要准备年底的竞聘,毕竟这才是她这次来北京的最终目的。
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宋斯砚来后见她忙,叫她一起出去吃饭散散心。
“跟谁?”陶溪没抬头,继续在处理工作报告。
这边竞争压力比在广州大太多,那种无形的压力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还是顾时缊他们。”宋斯砚说,“你也休息休息。”
“可是…”陶溪很犹豫,“手上真的忙不过来。”
“你自从来了北京,这几个月都忙得魂不守舍。”宋斯砚站在她身后,摁了摁她的太阳穴。
“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边压力有多大。”陶溪起身,伸了个懒腰。
“就当陪我。”宋斯砚说,“我最近也难得来一次。”
两人现在更是聚少离多。
“那好吧。”陶溪觉得这是她能为这段感情妥协最多的部分了,“今晚吃什么?”
“顾时缊说他家那小公主想吃墨西哥菜,最近有一家新店不错。”他替她从衣柜里拿出外套,“走吧。”
陶溪穿好外套,宋斯砚又问她今天带哪只包。
她没回头,直接说:“最贵的那个吧。”
“什么时候喜欢这只了?”宋斯砚觉得奇怪,“你平时最不喜欢这只。”
“跟你的朋友们吃饭,总不能给你丢人。
“他们不会介意。”
陶溪深知,其实没有人会介意,只有她自己介意。
但这根本无法控制。
她无法在面对他的朋友们、他真实世界的时候能一点都不在意。
她无法向他精准地描述出自己的苦恼和难受,只能这样日复一日紧绷地进行着。
今天吃饭的餐厅是姜吟选的,姜吟其实很照顾她,每次都会先问她的口味和意见。
姜吟是个很好的人。
但也是跟她不同世界的人。
今晚的话题再一次从拍卖聊到高定,姜吟最近看上一套珠宝,顾时缊也只是日常地回答。
“过几天叫人送到家里。”
这顿饭陶溪依旧安静,偶尔回复一些工作信息的。
一直等到晚饭散场,大家要道别各自回去,宋斯砚看着在忙的她,问:“今晚回哪边?”
他毕竟在北京也有另外的房子。
宋斯砚之前偶尔会回来住,一直叫人收拾打扫着。
现在她在北京,他广州北京两头飞,这边待的时间也变长了。
“还是回公寓吧。”陶溪说着,“对了,新房子我也找好了,我打算过两周搬过去。”
当初说好的,她会搬走。
宋斯砚听了却皱眉,其实他以为她住着一段时间就会习惯,没想到她依旧不忘要搬家的事。
“你最近要准备年底的竞聘,再多一件事更是忙不过来。”宋斯砚跟她还价,“这样吧,这事年后再说。你也省心些。”
“我还是觉得就最近吧。”陶溪说,“我东西不多,搬起来没那么麻烦,就是…”
“就是什么?”
“我最近就不跟你和你的朋友吃饭了。”
宋斯砚掌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你好像很抗拒接触我的朋友。”
“说不上抗拒。”陶溪坦诚地说,“就是不那么合适。”
“但你终究是要跟我的朋友们相处的。”宋斯砚客观表示,“而且你在北京也没什么朋友,鱼龙混杂的认识新的人,我也不放心。”
“我这个阶段可能不太需要朋友。”陶溪看着前路,过路的高楼从眼前闪过,“感觉我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