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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道种初萌(第1页)

甲七院的静室里,空气凝得像滤过的冰。所有聚魔符文已被韩惊羽(张大凡)以混沌之气覆住,淡青的光膜贴在石壁上,像层半透明的水囊,指尖轻触能觉出细微的弹性,将外界迷识魔雾的黏腻冷香与地底幽煞的凉润,都挡在了外面。室内只剩种近乎纯粹的静,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混着阿箐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清圣凉意,像浸在冰泉里的棉。

阿箐盘膝坐在静室中央的魔蚕绒蒲团上,淡紫的绒毛裹着她的膝盖,却没驱散她周身的紧绷。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泛着青白——不是冷的,是紧张得攥紧了衣角,粗布在掌心揉出深深的褶皱,汗渍顺着指缝渗进去,把布料洇出浅淡的痕。她太清楚“筑基”意味着什么:是摆脱多年被“怪气”折磨的契机,也是真正踏入修行路的,可体内那丝总爱作乱的清圣魔气,像颗埋在丹田的定时炸弹,让她连呼吸都不敢放太开,只能刻意放缓节奏,让气流贴着喉间轻轻滑,怕惊扰了那蛰伏的力量。

张大凡立于她身前半步远,灰袍下摆垂在地上,没沾半分尘。他周身的混沌之气已收得极敛,只在指尖绕着缕淡青的暖丝——不是之前应对赤屠时的刚劲,是揉碎了的软,像初春融雪后抽芽的柳丝,透着股耐心的韧。选择此刻筑基,既是因阿箐经他多日调理,经脉已如被温水泡软的棉,能容下清圣魔气的运转;更想借这机会,看清这股“同源异相”的力量本质——毕竟连墨渊都格外关注,这背后藏的秘密,或许比他想的更重。

“凝神,意守丹田。”他的声音压得低,像落在水面的星子,轻轻荡开阿箐心头的慌,“别跟它斗,顺着它的劲走。”

阿箐闭紧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是咬着唇,把意念往丹田沉——那里像片蒙着雾的湖,混沌里藏着点凉,正是那丝清圣魔气的所在。她试着伸出意念的“手”,刚触到那点凉,就觉对方像受惊的小冰珠,猛地往后缩,还往丹田壁撞了下,疼得她眉峰瞬间拧起,喉间溢出丝极轻的闷哼。

张大凡指尖的暖丝轻轻动了动,顺着阿箐的眉心往里探——混沌之气刚触到她的丹田气海,就觉那丝清圣魔气像被烫到似的,“弹”了起来,在丹田内乱窜:撞向经脉入口时,带着股冰碴子的冷;蹭过混沌之气边缘时,还迸出极细的“叮”响,不是听觉上的,是识海里的震颤,像两颗不同质地的珠子轻轻碰。

他早有预料,没急着裹住对方,反倒让混沌之气散成更细的网——每缕暖丝都像浸了温水的棉,顺着清圣魔气窜动的轨迹,轻轻跟着,不追不堵,只在它撞向经脉壁前,提前铺层软,卸去那股冲劲。“别怕它,它在怕你。”张大凡的声音直接落在阿箐识海里,像带着温度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心神,“试着想:它是你身上的血,是你呼吸的气,不是外来的东西。”

阿箐的意念顿了顿,试着放松紧绷的“手”,不再是抓,而是像捧着水似的,轻轻拢着那丝凉。起初还是难:清圣魔气依旧在网里窜,可混沌之气的暖总跟在后面,像给它裹了层软壳,撞哪儿都不疼了。渐渐地,那股窜动的劲弱了,凉意在掌心轻轻晃,像终于累了的孩子,不再乱闹。

张大凡的识海在快运转:这清圣魔气的精纯,远他之前的判断——没有半分魔域常见的暴戾,反而带着种“秩序”的规整,连运转起来的轨迹,都比寻常魔元更直,像被尺子量过似的。刚才它抗拒时,还无意识地净化了阿箐丹田内残留的点驳杂魔气,那些黑渣子被它一碰,就像遇了太阳的雪,化得只剩缕淡烟,顺着丹田缝隙飘出去,被外面的混沌禁制挡在室内,慢慢散成无。

“果然是混沌衍化的秩序分支。”他心里明了,指尖的暖丝突然收了收,不再是跟着,而是轻轻勾住清圣魔气的尾端,像牵着条刚顺毛的小狗,“按《小周天炼魔诀》的路子走,气走会阴,过尾闾,别停。”

阿箐的意念立刻跟上,引着那丝凉意往经脉里走。起初还是涩:清圣魔气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经脉里磕磕绊绊,走三步退半步,还总往经脉壁蹭,留下点凉润的痕。张大凡的混沌之气便在关键节点推一把:在会阴穴时,暖丝轻轻托着它往上;过尾闾穴卡壳时,又像用细针轻轻挑,帮它绕开淤堵的筋络。

一个周天下来,阿箐的额角已沁出细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魔蚕绒蒲团上,晕开小圈湿痕。可丹田内的清圣魔气,却比之前亮了些,像被磨过的冰珠,流转时的轨迹也顺了不少,不再是乱撞的疯,多了分顺理成章的稳。

“再来。”张大凡的声音依旧平稳,指尖的暖丝却更亮了些——他能觉出,阿箐的意志越来越专注,连呼吸都跟魔气的运转对上了节奏:吸气时,魔气往前推半寸;呼气时,魔气往后收半分,像种天然的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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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周天,第三个周天……

静室内的景象渐渐变了:以阿箐为中心,空气中的能量开始往她身上聚——淡紫的魔气、极淡的天地灵气、甚至地底渗上来的幽煞煞气,都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往她丹田涌。可这些能量刚靠近,就被清圣魔气滤了遍:黑色的杂质像被风吹走的烟,飘在半空中,慢慢散成无;剩下的精纯部分,凝成淡白的光丝,轻轻缠上那丝凉意,让它一点点变粗、变亮,从之前的小冰珠,长成了米粒大的凉球。

阿箐的脸色也变了:之前的苍白褪得干净,透出种莹润的粉,像刚剥壳的荔枝,皮肤泛着层薄玉似的光;原本紧绷的肩背渐渐放松,攥着衣角的手也松了,指尖轻轻垂在膝上,连呼吸都变得绵长,像山间的溪流,平稳得没有波澜。

张大凡的眼底闪过丝赞:这清圣魔气的净化特性,简直是为筑基量身定做的——寻常修士筑基时,还得费心炼化杂质,阿箐却能借这股力量自动滤掉,省了至少三成的功夫,且根基比常人扎实三倍,连经脉都被这股凉意养得更宽,像被冰水泡过的竹管,通透得能看见里面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当清圣魔气在阿箐体内走完第九十九个周天,那米粒大的凉球突然“嗡”地轻颤——不是撞在经脉上的疼,是种通透的震,顺着阿箐的四肢百骸往外散,连静室的混沌禁制都跟着晃了晃,淡青的光膜上泛起细碎的涟漪。

凉球在丹田内缓缓转了圈,突然收缩、再膨胀——瞬间化作个淡白的气旋,像朵迷你的莲,在丹田中央稳稳定住,每转一圈,就有丝极淡的光顺着经脉往四肢走,滋养着她之前被魔气侵蚀的肌理。

道鸣轻响,不是从耳中闻,是从识海里觉,像颗种子在心底了芽,轻得却又无比清晰。

阿箐猛地睁开眼,眸底的雾全散了,只剩片澄澈的亮——能清楚看到空气中飘着的淡紫光尘,能觉出魔蚕绒蒲团纤维的细,甚至能闻到张大凡灰袍上残留的、极淡的混沌暖意。她试着动了动意念,丹田内的气旋立刻跟着转,股清凉的气顺着手臂往指尖走,碰在掌心时,还泛着点白,像握着颗小月亮。

“前辈……我……”她的声音颤,不是怕,是激动得找不准调,眼眶瞬间红了,大颗的泪滴砸在膝上,“我真的……成了?”多年来被人叫“杂种”、被追着抢“怪气”的委屈,此刻全化作泪,混着解脱的轻,让她肩膀控制不住地抖。

张大凡收回指尖的暖丝,混沌之气缓缓绕回丹田,脸上露出点浅淡的笑:“成了。炼气期道种已萌,往后好好温养,这清圣魔气,会是你的机缘。”

阿箐“咚”地跪伏在地,额头贴在魔蚕绒上,声音哽咽却坚定:“阿箐谢前辈再造之恩!往后前辈指哪,阿箐就打哪,绝无半分二心!”她磕了个实诚的头,连额角都沾了点绒毛,却没在意——在她心里,眼前这人不仅救了她的命,还帮她把诅咒变成了机缘,这份恩,比天还重。

张大凡虚扶了下,混沌之气像股软风,轻轻托着她的胳膊:“起来吧。道途还长,这只是第一步。你体质特殊,往后修炼,既要防着有人觊觎你的气,也要注意别让它过度净化,伤了自身根基。”

阿箐用力点头,抹了把泪,眼底的亮比之前更甚,像燃了火的星:“阿箐都记着!”

就在这时,张大凡的指尖突然顿了下——玄鉴?洞微心法自运转,让他捕捉到院外禁制传来的丝波动:极淡的灰,像被风吹散的烟,蹭过淡青的光膜时,只留下点转瞬即逝的凉,若不是他刚帮阿箐筑基,对能量变化格外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是墨渊。

那波动里带着的气息,与聚贤厅时墨渊探查阿箐的气息分毫不差——老人没靠太近,只在院外丈许远的墨竹丛后,用极浅的神识扫了圈,像是确认什么,又像怕惊扰了里面,没片刻就撤了,连墨竹叶都没动半片。

张大凡的目光沉了沉:墨渊对阿箐的关注,比他想的更甚。之前聚贤厅时是看,现在阿箐筑基成功,又来探,显然是冲着清圣魔气来的。这老人识海深处藏的秘密,怕是与这股力量脱不了干系——或许他见过类似的气,或许他知道阿箐的血脉来源,甚至可能……他与当年折磨阿箐父母的人有关?

念头在识海里转了圈,张大凡没说破,只抬手帮阿箐理了理皱掉的灰袍:“你刚筑基,需静养半日,别急于运转魔气。我去院外看看。”

阿箐乖巧应下,看着张大凡走出静室,才盘膝坐下,重新闭上眼——丹田内的气旋还在转,清凉的气裹着她的意念,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是任人欺凌的“怪胎”,而是有能力站着活下去的修士。

张大凡站在院中的洗魔池边,寒泉的水面泛着淡青的光,映着他的身影。他抬手摸了摸心口,能觉出丹田内的混沌源火轻轻跳,识海里的万法道树也晃了晃——之前拧成股的银(仙)、紫(魔)、褐(妖)三纹,此刻竟缠上了丝极淡的白,是清圣魔气的印记,让原本略显生硬的转换,多了分顺滑的韧。

“教学相长……”他低声念着,目光望向院外的墨竹丛——那里还留着丝墨渊的气息,像根没拔的针,提醒着他平静之下的暗流。阿箐的道种虽萌,可墨渊的窥探、罗刹狂的据点、赫连狰的威胁,像团乌云,正往听幽小筑的方向聚。

他弯腰掬了捧洗魔池的水,凉意在掌心散开,让他更清醒:接下来的路,既要护着阿箐这颗刚芽的道种,也要尽快查清赫连狰的底牌,拿到蚀骨魔林的信物——唯有实力再进一步,才能在这越来越密的网里,撕开条通往极魔深渊的路。

池水里的倒影轻轻晃,映着魔域暗红的天,像块浸了血的镜,照得清前路的险,却照不褪他眼底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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