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玉海崖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玉某今日扯这么多,实在是心中忧虑。
我玉家和那何家,近年来摩擦不断。从坊市生意到灵田划分。
从小辈口角到资源争夺,冲突渐起。”
他握紧茶盏,指节微微白:“
这倒也罢了。可那,何家小子在坊市当众调戏我女儿无尘。
被我家小辈阻止后,竟动手伤了我玉家三名子弟!
虽未伤及根本,但这般挑衅,已然越线。”
玉海崖直视杜照元:
“杜道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何家这是打上我玉家的主意了。
他们想吞并含章山,将含章绿芽的生意握在手中。
这种情况,百花谷上修宗门是乐见其成的。
附庸家族相互争斗,只要不闹得太大,不影响供奉,他们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玉海崖不求我玉家出个金丹真人,只求能守住祖宗留下的这二百载基业,
让子孙后代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他的声音带着沉重,
“可惜,玉某上月走访了几家往日交好的家族。
甚至那与我玉家有姻亲关系的,当我提及若有一日我家和何家生冲突,还望相助一二时,竟无一人明确答应!
要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推说族中事务繁忙,或者更是直接闭门不见!”
玉海崖长叹一声,那叹息中满是世态炎凉:
“迫不得已,玉某见杜道友家风谨言,行事低调,族中后辈也个个规矩。
今日冒昧相邀,便是想请杜道友援手。
你我两家若能守望相助,在这香雪坊方能真正站稳脚跟,活下去!”
听玉海崖说得言辞恳切,杜照元心中已有计较。
他与杜照林也分析过玉家和何家之事。
杜照林筑基在即,若能成功,杜家便有两位筑基真人。
在这香雪坊,朋友自然不能少,玉家虽面临压力,但终究有两位筑基,底蕴深厚。
两家若真能联手,再加上杜照林即将筑基,便是四位筑基战力,确实不惧那何家四位筑基。
况且如今只是玉家未雨绸缪,冲突尚未完全爆。
此时雪中送炭,远胜将来锦上添花。
杜家想在香雪坊长远展,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
念及此,杜照元拿起面前的茶杯,郑重道:
“玉道友推心置腹,杜某感激。
我杜家迁来百花谷,承蒙玉家多方照拂,此情不忘。
若玉家不嫌杜家势弱,我杜家自然愿与玉家同进退,共守家族安宁。”
玉海崖没想到杜照元竟然答应的这般干脆,他本以为至少要再三劝说,许以重利。
这倒真是出乎意料,又让他心头一热。
玉海崖急忙举杯:
“杜道友真乃性情中人!好!来,以茶代酒。
玉某在此立誓:我玉家定不负杜家今日之情!”
两人举杯相碰,清茶入喉,却如烈酒般烧起胸中豪情。
玉海崖心头一松,多日来的忧虑散去大半,倍感舒爽。
他正要再说什么,却听那杜照元又道:“玉道友,杜某还有一事相询。”
“杜道友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