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回的消息,竟是静观其变的意思,只是被动防着择景山,对主动出击不谈。
好一个静观其变!
择景山前些年蚕食晓月阁外围势力时,他们观变;
晓月阁山门被围,求救玉简如雪片时,他们还观变;
如今晓月阁烟消云散,眼看就要轮到我们了,他们竟还要观变!
怕是观着观着,屠刀就架到自己脖子上了,还指望择景山会手软不成?”
她的语气难得带上了明显的愤懑与讥诮,显然对青丹门的作壁上观极为不满。
“灵芽子真人……向来谨慎过头,或许另有考量。”玉无暇淡淡道,“那谷主如今作何打算?”
“还能如何?”
蓝雀向后靠去,仰面望着灰蒙蒙不断飘雪的天空,
“征兆修士,加强北境巡防守住核心辖地。
多拖一日是一日。
拖到择景山觉得代价太大,或是……其他地方生出变数。”
“所以,到头来,风雨欲来,最先淋湿的,还是我们这些底下跑腿的、卖命的?”
玉无暇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水面。
搅碎了一池倒映的雪天空林。
蓝雀游近了些,清澈的泉水映出她姣好的身段轮廓。
她滑到玉无暇身侧,轻轻握住对方一缕漂浮在水面的乌黑长,指尖揉搓着丝,声音放软了些:
“你也别太忧心。择景山虽强,胃口也大,但一口吞下晓月阁,总要时间消化。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我们百花谷传承久远,也不是没有底牌。
逼得太急,狗急跳墙……哦不,是百花急了眼,漫山遍野撒下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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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个鱼死网破,他们也未必乐意看到。”
感受着蓝雀的手指在间轻柔穿梭,温热的水流顺着根淋下,玉无暇紧绷的肩颈稍微松弛了些。
“道理是这般,”她闭着眼,轻声道,
“可那择景山的做派,你也清楚。
吞并晓月阁,用的可不全是蛮力。
分化拉拢,挑动内斗,许以虚利,待其内部人心离散、资源耗尽,再以雷霆之势一击而溃……
这般手段,可比明刀明枪更令人心寒。
好歹晓月阁也曾是景州一方魁,落得这般下场,窝里斗得难看,也让旁人齿冷。”
“可不是么?”
蓝雀应和,手下动作不停,细致地为玉无暇冲洗长。
两人靠得极近,她胸前温软的饱满不可避免地轻轻贴上了玉无暇光滑的脊背。
玉无暇浑身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却没躲开,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这身修为,我看是都修到某些地方去了,兔子大的很。”
蓝雀低笑,气息拂过玉无暇耳畔:
“无暇……”
“哼,”玉无暇终于微微侧头,斜睨了她一眼,
“还说我?
你自己呢?
怕是这百花谷圣女当得太安逸,忘了外面是什么世道了。
修仙之路,逆天争命,一个‘争’字贯穿始终。
灵气、资粮、功法、福地……哪一样是天上掉下来的?
择景山想要更进一步,想要养活门下越来越多的弟子,想要老祖宗修为再攀新高,光靠自家山门那点产出够么?
外头抢不过那些更厉害的他州大宗,回过头,自己地盘上捋一捋,嘿,肥肉还真不少。
晓月阁是第一块,我们,或许就是下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