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法修炼也久未有存进,在好的性子,也被磨出几分急躁。
优柔迟疑,顾虑重重,难以决断,故而也练不出那柔中带刚、绵里藏针的韵味。
就在杜照元心绪再次被烦闷笼罩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绣楼外的廊道传来。
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是大哥杜照林。
果然,下一刻,门外便响起了杜照林浑厚中带着关切的声音:
“照元,可在屋里?没在修炼吧?”
杜照元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脸上的阴郁驱散些,转身应道:
“大哥快进来吧,我没修炼。”
门被推开,杜照林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杜照林下颌蓄着修剪得宜的短须,已颇具威仪。
他手中提着一个深色的双层餐盒,盒盖未曾完全扣紧,一丝混合着鱼肉鲜香与淡淡花气的诱人味道,
已经偷偷溜了出来。
杜照林见窗外的天光在杜照元身上勾勒出略显清瘦的轮廓,脸上神色看不真切。
但那双往常温润平和的眼眸,此刻却似乎蒙着一层晦暗的阴影,
少了往日的清亮温煦之气。
“这是怎么?”
杜照林将餐盒放在桌上,朝杜照元走去,
“别在那儿干站着了,窗边有寒气。”
他走到近前,仔细端详了一下弟弟的脸色,笑道:
“猜我今天去哪了?何家玉簪河!
抢着了今天的头鱼!
好家伙,这簪花鱼肥得,鳞片都闪着金光!
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才从那几个老饕手里抢下来的。
正好,你我兄弟二人,可是好久没安安生生坐一起喝两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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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啥也别想,咱们就吃灵鱼,喝咱自家的灵酒,偷得浮生半日闲!
那几个小的,都不告诉!”
杜照元目光落在兄长手中的餐盒上,又移到兄长带着些得意、更多是关切的笑脸上,
心头那沉闷的心绪,似乎被这笑容融化了一角。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
“这香气……怕是刚进院门就飘出去了,承仙他们几个鼻子灵得像小犬似的,岂会不知?”
杜照林哈哈一笑,挥了挥宽大的衣袖,自顾自在桌边坐下,
故意板起脸,却又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知道又如何?
我们做长辈的,偶尔吃回独食,他们还敢有意见不成?
反了天了!”
他说着,目光看到桃树盆景。
枝头竟已绽开了十几朵粉嫩的桃花,娇艳欲滴,显得格外生机盎然。
见杜照元还站在原地,眼神飘忽,显然心思又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杜照林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拉住弟弟的胳膊,将他带到桌边按着坐下。
“好了好了,我的好二弟。”
杜照林一边打开餐盒,一边用带着责备又满是心疼的语气说道,
“整天想那些没影儿的事做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你看,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