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杜照元的生活似乎并无太大变化。
他依旧处理防务,巡查渡口,偶尔与杜承仙、黄符师、吕春稚等人交谈。
只是,细心之人或许能察觉,杜照元真人往潘府跑得稍稍勤快了些。
虽不至于每日都去,但隔个两三日,总会以请教功法疑难或商议防务细节为由,
前往暖香厅一趟。
每次见面,潘玉茂都表现得极为耐心与友善。
潘玉茂会细致地为杜照元讲解功法关窍,观察他的气色与眼神变化。
而杜照元则在她面前,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种逐渐放松的姿态。
眼中的戒备和疏离一日淡过一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复杂的、
混合着感激、信赖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的神情。
说话的语气,也少了往日的刻板,多了些自然的随意。
这一日,午后,暖香厅内。
杜照元坐在潘玉茂对面,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眉头微蹙,似在思索什么难题。
“玉茂真人,”杜照元开口道,语气自然,
“你上次所言,行功至灵台方寸,一念清寂时,需引外界一丝草木清灵之气为引,调和内息。
可我尝试数次,总觉引入之气难以与自身灵力圆融,
反倒有些滞涩之感。
可是杜某哪里领悟有误?”
潘玉茂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襦裙,外罩浅碧比甲,妆容素淡,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杜照元能主动提出这般细节的修行疑问,
且语气神态已无多少隔阂,
这正是功法起效、心神被逐步引导的标志。
潘玉茂柔声道:
“真人莫急。此步关键在于引而非纳。
外界草木清气,只需一缕为桥梁,沟通内外即可,
并非要将其大量纳入体内炼化。
真人修炼的功法本就蕴含勃勃生机,与此气相合,只需以意念轻轻接引,如清风拂过湖面,涟漪自生,切忌强行搬运。”
说着,潘玉茂伸出手指,指尖凝聚一点极其微弱的翠绿灵光,
演示般在空中划过一道柔和的轨迹。
杜照元凝神观看,若有所思,片刻后,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是杜某过于执着了。多谢潘真人指点。”
杜照元说话间,眼神与潘玉茂对上,那份信赖与感激,还有一丝丝露出的爱意毫不掩饰。
潘玉茂心中畅快,仿佛已经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她趁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