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散修哼了一声,没再赶他。
年轻散修安静了一会儿,可没过多久,嘴又痒了:
“道兄,你说百花谷的端木老祖带着人去了娄山关,是不是真的要生大战了?”
年长散修看他一眼,到底还是接了话:
“那是。要不然金丹真人怎么会出谷?若是不去,娄山关一破,人家择景山就要打到百花谷眼皮子底下了。”
年轻散修连连点头,一脸佩服:
“道兄你分析得真不错。那道兄你有什么打算?”
年长散修端起酒杯,一口饮尽,苦笑道:
“能有什么打算?就咱们这些练气小修,人家一挥手,咱们能不能留下骨头还两说呢。
走也走不掉,留也留不安生。走一步看一步吧。”
年轻散修沉默了。
他望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忽然觉得这香雪坊,像一座笼子。
杜照月站在柜台后,把这些议论听得清清楚楚。
她手里攥着一块帕子,绯红的底子上绣着粉色的桃花,是马公子送她的那方。
她无意识地绞着帕子,手指用力得白,那块帕子被她绞得皱巴巴的。
芳陵渡失守的消息传来那天,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敢相信。
二叔和承仙都在芳陵渡,他们怎么会……
慌乱,害怕,恐惧,一股脑涌上来。她眼眶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杜照月从小到大,一直是欢快跳脱的性子,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事?
还好大哥说二叔和承仙没事。
杜照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松下来没多久,她又开始担心别的事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帕子,想起送她帕子的那个人。
马公子。马许言。
他在哪里?他还好吗?
杜照月不知道。
都怪那择景山。无缘无故挑起事端。好好活着不行吗?
非要打仗,非要死人,非要让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杜照月咬着嘴唇,手里的帕子绞得更用力了。
“小姑,给我来二两桃花酿。还有那桃花糕,也给我来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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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杜照月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花泽春。
百花谷的二世祖,三天两头往酒坊跑,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抬起头,果然又是那张脸。
花泽春生得倒是不丑,白白净净的,可那一身打扮实在让人没眼看。
今日头上惯常戴的那朵大红牡丹倒是换下了,换成了一朵粉色的芍药。
那芍药开得正艳,比他的脸还大一圈,粉嫩嫩的花瓣颤颤巍巍的,看着倒是新鲜。
杜照月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可真够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