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酒液从杜弘礼口中吐出,带着酒气,落在荷叶外,散入风中。
杜照元又渡了一道法力,帮他调理体内的气息。
杜弘礼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一团火在自己的胃腹之中爆开了一样,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他喘了口气,心道总算是活了过来。
杜照元见此,默默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壶莓子汁,递过去。
“喝这个。你们几个都爱喝的这个莓子汁。”
杜弘礼接过,嗯了一声,倒了一杯。
暗红色的莓子汁倒入杯中,酸甜的香气飘出来。
他喝了一口,用那酸甜的味道,将口中残留的凛然辣意逼退。
舒服多了。
他捧着杯子,慢慢喝着,不敢再碰那酒。
荷叶继续向前,白云在身旁流过。
下方的景致变换着,时而山峦起伏,时而平原辽阔,时而河流蜿蜒,时而村庄点点。
杜照元看着前方的云海,缓缓开口:
“弘礼,你可知天地广大?”
杜弘礼抬头看他。
“就景州而言,二爷爷和你父亲,也不过是在这景州一半的地方打转。
另一半,可是从未踏足过的。”
杜弘礼嗯了一声,不解其意,只是看着杜照元。
杜照元继续道:
“二爷爷修仙啊,是想便览山河翠,长卧万年青。
看遍这天地间的好风景,在这人间活得长长久久。”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杜弘礼。
“老天爷给了这灵根,我感激。但若是不给这灵根,你当二爷爷会如何做?”
杜弘礼摇了摇头。
灵根……这个词刺了他一下。
他是羡慕的。
不,不仅仅是羡慕,是渴望,是疼痛,是夜里睡不着时翻来覆去想的那个东西。
他不知道为何二爷爷会提起这个。
他的心,有一丝丝的疼。
杜照元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
“若是没有灵根,二爷爷就安稳做个农家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春种秋收,冬藏夏耘。
尽可能让自己的生活变好,一路走走看看,
去品尝该去品尝的生离死别、春花秋月。人世好风景,随心度生涯。”
杜照元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你没有灵根,这个事实。”
杜照元突然转过头来,盯着杜弘礼。
杜弘礼猛然和他对视。
眼眶一下子泛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