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又是一颤,嘴角的血又多了一些,可她还是稳住了。
丹田里,元婴缩成了一团,瑟瑟抖。
那些逸散进来的黑雷在它周围游走,像是一条条饥饿的蛇,等着它的守护者露出破绽。
可她知道,这样撑不了太久。
月华不够了。
从外面涌进来的月华越来越少,她体内的月华之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干涸。
元婴吸收不到足够的月华,身体越来越虚幻,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她需要更多的月华。
可她拿什么来换?
她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
那些修士们还在月湖上站着,有的在看她,有的在看天,有的在抖。
他们的身上还穿着那身白色衣衫,衣衫上的银色纹路还在微微光,只是比刚才暗淡了许多。
拜月天舞停了,月华的汇聚也就停了。
晓月咬了咬牙。
“继续跳。”
她的声音从天上落下来,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人动。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犹豫、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我说,继续跳。”
晓月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多了一丝寒意,
“你们以为外面有人来,你们就安全了?这洞天要是破了,扰了我结婴。
我拼着水月洞天破灭,也要功成,到时候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杜照元第一个动了。
他抬起双手,做出了捧月的姿势。手腕圆转,十指舒展,脚尖轻点,身体旋了出去。
蓝雀看了他一眼,也动了。
然后是用风、于清欢、袁山山,然后是百花谷的女修们,青丹门的弟子们。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开始跳了。
月湖之上,白色的身影重新旋转起来。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那些银色纹路重新亮了起来,一道又一道月华光线从他们身上飞出,朝着晓月涌去。
月华回来了。
虽然不如之前浓郁,每一道光都细得像一根丝线,可丝线拧在一起,就是一根绳,重新汇聚成一道溪流。
晓月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月华全部引入体内,灌入丹田。
元婴感受到了月华的到来,虚弱地抬起头,张开嘴,贪婪地吞咽着。
它的身体重新开始凝实。
第三道雷还在酝酿。
天上的月亮变了。
那一轮圆月不再皎洁,而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像是长满了霉斑的旧银器。
月光洒下来,照在人脸上,每个人的脸色都变成了青灰色,像是死人。
晓月感觉到了。
这一次的雷,比前两道加起来都要强。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白兔。
兔子抬起头,红眼睛看着她,一动不动。
“怕不怕?”晓月问。
白兔的耳朵动了动,像是在说: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