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自己竟然在兴奋。
不是性兴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兴奋——那种打破所有规则、挑战所有边界、在危险边缘跳舞的兴奋。
那种兴奋让他感觉……活着。
晚上八点二十分,他离开办公室。经过秘书中村的工位时——她还在加班整理文件——他说“我有事先走,明天所有的安排都推迟到下午。”
中村抬起头,有些惊讶“林副总,可是明天上午十点有董事会……”
“推迟到下午两点。”林峰打断她,声音里有不容置疑的决断,“就说我临时有紧急事务。”
“好、好的。”中村点头,眼神里有一丝困惑,但专业的素养让她没有多问。
电梯从二十七层下行。
镜面墙壁里,林峰看着自己的倒影——黑色的冲锋衣,深灰色运动裤,棒球帽压得很低。
四十三岁,眼角有细纹,但身材保持得很好。
此刻的他,不像企业高管,更像……别的什么。
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像是找回了年轻时某个被遗忘的自己。
他知道自己在走向深渊。
但他踩下了油门。
晚上八点二十八分,林峰到达亚弥说的那条小巷。
巷子很窄,夹在两栋老旧商用楼之间,宽度只容两人并肩。
雨水从两侧建筑的屋檐滴落,在石板路上形成一连串小小的水洼。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主街的灯光隐约照进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垃圾箱的酸味,还有雨水的清新气息。
林峰站在巷口,能听见雨水滴落的“啪嗒”声,远处街道的车流声,还有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八点三十分整,一个身影从巷子深处的阴影中走出来。
亚弥穿着黑色的连帽雨衣,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整张脸。
但林峰能认出她——那种独特的、轻盈又带着某种猫科动物般警觉的步伐。
她走到林峰面前,拉下帽子。
雨水打湿了她的金,丝粘在额头和脸颊上。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眼睛在黑暗中闪闪亮,像两颗被雨水洗净的黑曜石。
嘴角带着那种熟悉的、狡黠又挑衅的笑。
“大叔。”她小声说,声音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但林峰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动,“你真的来了。”
“我说过我会来。”林峰说,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亚弥笑了,那种笑容在雨夜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生动“我就知道。大叔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骨子里……和我一样疯。”
她转过身,招手示意林峰跟上“这边。动作轻一点。”
林峰跟在她身后,两人像两个夜行的幽灵,在雨巷中无声移动。
巷子尽头果然有一个消防通道的铁门,门锁坏了,只用一根生锈的铁丝粗糙地缠着。
亚弥蹲下身,灵巧地解开铁丝。她的手指很细,动作很快,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玲奈学姐教我的。”她小声说,回头对林峰眨眨眼,“她说,东京有一半的屋顶都能用这种方法上去。只要你知道门在哪里,锁怎么开。”
玲奈学姐。又是那个名字。林峰现,自从文化祭后,这个Bdsm社团部长的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像某种逐渐渗透的影响。
门开了,出轻微的“吱呀”声。门后是消防通道和紧急楼梯,楼梯间很暗,只有墙壁上应急灯的微弱绿光,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眼睛。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灰尘味,还有隐约的尿骚味——显然这里偶尔被当作流浪汉的临时住所。
亚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但只用最低亮度,刚好能照亮脚下的台阶。
“从这里到屋顶,十二层。”她说,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保安主要在下面五层巡逻,很少上来。而且今晚下雨,他们更愿意待在值班室。”
她开始向上爬。
楼梯很陡,台阶因为潮湿而有些滑,边缘的水泥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钢筋。
林峰跟在她身后,能听见她轻微的喘息声,能看见她雨衣下摆随着步伐摆动,能闻到她身上混合著雨水、洗水和少女体香的复杂气味。
爬到第五层时,亚弥停下来,转身看他。手机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照,让她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立体。
“大叔,累吗?”她问,呼吸有些急促。
“还好。”林峰说,但确实感到腿部肌肉开始酸痛。四十三岁的身体,爬楼梯确实是个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