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若黎深呼吸,突然弄不明白他的意图了。
沈筠廷倒是直截了当,“你不是说想要开那些跑车吗?钥匙都在这里了,现在交给你保管。”
“”谁家车钥匙用古董盒子装。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些车性能我没试过,上路的时候要多加注意,别开太快了,安全为主。”
“”哪个男人送礼物时,念叨一大堆。
郁若黎觉得他啰嗦,但面上还是维持着淑女的笑意,“我平时开车的时候,根本不快。”
沈筠廷看住她。
目光如有实质地扫下来,深邃的眼,几乎将她定在原地。
像做错事的小朋友被戳穿。
郁若黎被他看得难免心虚,就是面对她爹地都没有这样的感觉,黑白分明的眸左右闪动,盒子在她手里被她无意识捏紧。
“我说的是实话!”
他没看见,根本不算!
不对,她为什么要强调?还有,他这是在管她吗?!
车子在此时大拐弯,大幅度令她没有防备,差点就摔进他怀里。
他的手臂揽住她,逼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席卷着她。
热意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后根,呼吸陷入短暂的停滞。
她没意料到他会顺势让她坐进怀里,骤然间,忘记了反应。
垂落下来的发丝遮住她半边脸,宛若失措迷惘的小鹿,没有惊慌,有的只有怜爱。
沈筠廷心中涌动,那种无可奈何,想要纵容她的心,被完完全全勾起。
他轻声唤她,“怎么那么不小心。”
“有没有撞到?”
他语气里的温柔,不像是假的,嗓音沉得像水,仿佛要将人溺在里头。
郁若黎咬着唇,又看到他胸口处的方巾,更觉得烫了。
“没有,你先放我下来。”
他低声和她说:“没事,你先答应我,会注意安全。”
她看上去太过冒失了。他还不能完全放下心。
“”
被他一直抱着,郁若黎拿他没法,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好好,我答应你不会。”
郁若黎不明白自己在他那里的信誉度怎么这么低。
她是偶尔会飙车啊,但那也是在塞车俱乐部里。
“你又没有见到过,是不是有点担心过头了”她嘀咕出声。
男人修长的手,就这么放在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面料,也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嗯,见过。”沈筠廷提醒她,“马场那次,我的车就在你后面。”
她明明记得那天,他比她晚到很久。一个多小时,他是跟在后面蜗牛爬吗?
沈筠廷轻笑了笑,那天他太唐突,要是后脚到,她怕是会更抵触。
不过,他并不打算说。
郁若黎捕捉到这个笑,心口攸得发紧,她转移话题说,“到了没啊?”
下车时,她终于想起什么,理直气壮回头看他,“东西我收下了,你也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约定什么,不言而喻。
领证第一天,他就好像忘了。
这太不对了。
沈筠廷气度沉稳,他缓缓说:“但,这和担心你的安危,并不冲突。”
她很快提步就走,看都没再看他,好像他是什么牛鬼蛇神。
直到她的身影瞧不见后,沈筠廷才将眸光收回,让司机驱车回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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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1号别墅内,郁若黎满意地看着十个女佣,为首的年纪和韵姨差不多大,姓秋,她了解完人员后,都不用她开口,各自就做好了分工。
秋姨恭敬地一一应答,“少奶奶,您先吃点东西,休息好后,我再带您去卧室。”
郁若黎在餐厅坐下,吊灯换成了她特意选购的巴洛克水晶,铜鎏金支架流淌出的光泽,浪漫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