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星仔,明明是外国佬,有本事你娶一个回家。”
林枝意眼皮一掀:“说不定呢?”
郁若黎懒懒道:“那我等着咯。”
挂了电话,郁若黎撑着头,脑子里莫名回想地都是过大礼当天的场景,占据了全港所有头条,记者们将郁公馆上下围得水泄不通。
沈家聘礼单更是空前绝后,厚厚的礼单,足足念了一两个小时,沈筠廷的心情大概与她一样,复杂却不紧张。
她已经能做到在长辈面前,与他耳鬓厮磨,只是偶尔那么几下,好似能看见沈筠廷的耳尖微红。
她觉得稀奇,为此悄悄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时,踮起脚尖,凑了上去,假装有重要的话要跟他交代。
最后,事实证明是她多想,他甚至提醒她头上的发钗松动,刻意帮她调整。
戒律清规的入定老僧,说是木头都不为过。
不过,沈筠廷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担心领证后和他同住的情形。
“明天就要领证了啊。”郁若黎独自喃喃出声。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得未免太快。
她这几天忙得都是置办山顶1号物品的事情,就在过大礼的前一天,沈筠廷跟她发信息来,说已经全部完工,问她要不要再去看看。
郁若黎当即回复说不用,没多过就收到沈筠廷发了十几个视频来,添置的很齐全,但是像陈舜华教她的,她也需要参与进去。
于是,她除了大肆命人购买衣服、首饰包包,名酒之类的外,还给沈筠廷量身定做了几套衣服,当然她选的是正装,休闲装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穿,给他挑的都是按照她特定的几套所匹配的。
为的便是方便两人在外面做戏,这是无论沈筠廷喜不喜欢,都不能拒绝的。
她做事向来周全。也不会给自己落面子。
而今日就更加,明天要领证,陈舜华让人上门正给她做拍照所用的妆造,“郁小姐,觉得这个头纱怎么样?”
郁若黎瞬间想到,要是等到婚礼当天,会不会比现在还要夸张一百倍。
幸好是快一年后的事情,有时间喘气,不然短短两个月,完成所有仪式,她恐怕会成为第一个累死的新娘。
“都是头纱,好没新意。”她都看了,感觉和大多数要差不差,不戴又显得头很空。
造型师又试着换钻石发夹,郁若黎瞧着顺眼多了,选了件相称的缎面吊带轻纱裙。
试完,郁若黎的手机里收到了消息。
沈筠廷:[明天八点可以吗?路上需要一点时间。]
他一直记得要九点以后找她的事。
紧接着一条:[下午去不太好。]
Peir:[可以的,沈先生。]
界面显示正在输入,几秒钟后,他连发几条。
沈筠廷:[不用再叫沈先生。]
面上看着,心想,你也经常这么叫郁小姐啊。
后又回忆起,好像是有段时间没叫了,仔细算大约是一个星期前。
沈筠廷:[名字就好。]
港岛人一般不会直呼对方名字,显得很不礼貌,通常都是喊英文名(之前都是不得已为之),这段时间没接触过他身边的朋友,哪能知晓他英文名是什么。
总不能去和他家里人一样,喊他阿筠吧?
沈筠廷:[Soren。]
Soren?
郁若黎张口试了试,不知道为什么,脑中想得还是前一个。
很快,她找到了理由。在外面前者总要说出口的,提前适应,才不会出戏。
第二天清早,出门阵仗堪比结亲车队,郁若黎面上勾起一个得体的笑,幸好提前得知,不至于没有准备。
沈筠廷往前一步,牵起她的手,稳稳地握在手心,郁若黎攸得记起,过大礼那天他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越过热闹的人群,直至礼仪结束才松开。
她细腻的指尖落在他掌心上,灼烫的温度烙于她肌肤上,像要传递入心间。
“早上好。”沈筠廷扫过她脸颊,微笑,“这几天辛苦了。”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郁若黎同样回他,说了句不辛苦,她其实挺开心的,两家从上头条开始,郁家的港股涨势趋势都很猛。
网上那些“酸涩”的言论,根本影响不到任何,她也会将日子越过越好。
两人签完婚姻证书,步入厅堂宣誓,交换对戒,拍照,一切走的都是流程化,当然笑容是捕捉到了最好的一面。
正式成为合法夫妻,郁若黎深深呼出气,连日来的石头终究落下,她也即将迎来新的生活。像是有准备,又像是没有,好似尽在不言中。
“晚上有空吗?”沈筠廷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