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焰抬眼看他,眼里的红还没完全褪去,他慢悠悠地说:
“不好吧,明远哥可能会不自在。”
“他怎么会不自在呢!”路星河立刻反驳,
“他跟沈亦一样,睡眠质量好,属于那种头沾枕头就能睡着的,打雷都吵不醒!”
话音刚落,浴室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张明远光着上半身,正准备套t恤。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浴巾放脏衣篮里了,明天你自己洗。
我靠,宋清焰?你过来拿东西吗?”
张明远的出现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路星河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但就是特别心虚。
他挡在宋清焰面前,语气快得像在说绕口令:
“他过来拿睡衣,我寻思着都这么晚了,就让他在这儿睡吧。
反正我们也没什么要紧事说了,过去睡他还认床。
认床就睡不好,睡不好明天练习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张明远套t恤的动作一顿,眯着眼看着他,那眼神里的审视和怀疑毫不掩饰。
半晌,张明远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呸。
也不知道是呸他那句“万一受伤了”,还是呸他那句“睡不好”。
张明远没理会路星河,径直走到床边,把t恤甩在床上,
然后一个大跨步,直接霸占了路星河的床。
“行啊,睡就睡呗。”
他侧躺着,一手撑着脸颊,冲着还站在那儿的宋清焰露出了一个坏笑:
“要不我跟小宋睡吧,星河你去睡那张床。”
路星河的脸黑了。
张明远似乎嫌不够热闹,继续添柴加火:
“我想跟小宋睡。
要不把两张床拼起来,我睡中间也行,
你俩一人一边,那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经纪人。”
“滚!”路星河抄起床上的t恤就砸了过去,
“你这张老脸也好意思?把衣服穿上,睡你的!”
衣服被张明远轻松接住,他翻了个身,背对两人,气恼地拉过毯子盖在身上,闷声闷气地说:
“没良心的东西。”
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宋清焰一手还被路星河抓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他看看床上那个气鼓鼓的背影,又看看路星河,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