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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第22页)

罗攀又是一怔,上下打量他一番,试探地问:“不要紧?那你跟我去我家里,长老们还有对面几个寨子的首领都过去了,大家聚在一起商议接下来怎么对付官兵。”

南昀英还是一脸冷漠:“你们商议就行,我不想过去。”

罗攀本就觉得他此番回来不太对劲,只是昨夜没有当面交谈并不能细致感知,如今见他从神情到说话方式都与先前截然不同,心中大为疑惑。

“你……三郎,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你心生埋怨了?”罗攀皱眉追问,“你不是去桂林和官府的人周旋吗?怎么会砍掉了那两个客商的头颅,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昀英冷笑一声,反问道:“你们的人不是被那两个客商欺负了吗?为什么还忍气吞声寻求官府主持公道?那些都是披着官服的衣冠禽兽,谁有权有势就偏向谁,谁给的银两多就朝谁赔笑脸,难道你还指望他们真会秉公执法,替你们这些穷困潦倒的山民声张正义?!”

罗攀瞠目结舌:“可是你原先并没这样说……”

“受到委屈就要让对方知道,你们不是好欺负的!这道理都不懂?!”南昀英目光烁烁,迫近一步,“颠倒黑白的该掉脑袋,我只不过杀了该杀之人,又有什么罪责?昨夜那些官兵不堪一击,你难道甘愿受这些草包的欺凌?”

“……那你的意思是……”罗攀只觉眼前的三郎彻底变成了另外的人,“我们要与官府对抗到底了?”

“对抗?说对抗都太抬举他们。”南昀英哂笑,仿佛这不过自己的一场游戏,“他们若是还敢来惹麻烦,那纯粹就是自己找死。别说是什么浔州府、桂林府了,就连京师朝廷,我都敢打上去呢!”

罗攀错愕不已,却在此时,“吱呀”一声,门扉打开,虞庆瑶神色慌张地出现在门口。

“你们在说什么?”她快步上前,挡在了南昀英与罗攀之间。

“不就是打仗吗?”南昀英自她背后微微探上前来,在她脸侧笑盈盈地睨了一眼,“见你在睡觉,我就没喊你,这些事你应该也不感兴趣,出来干什么?”

虞庆瑶脸庞发热,面前的罗攀更是一脸惊诧:“三郎你……”

南昀英还待肆意乱说,虞庆瑶一下子将他推向后方:“快进去,我和族长有事要说!”

他却还不服气:“难道我不能在场?”

“对!”虞庆瑶连推带搡地将他赶回门内,不顾南昀英的反对,硬是将木门一关还落了锁。转过身,对着目瞪口呆的罗攀道:“攀哥,我有事要对你讲。”

*

罗攀满心疑虑地跟着虞庆瑶走到山崖边,犹豫了片刻,问:“阿瑶,三郎他,到底怎么回事?”

虞庆瑶目光沉定,低声问:“攀哥,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和原先不一样了?”

“是啊!”罗攀起先还疑心自己是否在胡思乱想,见她也这样问了,便觉得多了几分底气,急忙追问,“他去桂林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原先我和他喝酒,他就算是喝醉了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虞庆瑶看着那扇紧紧关闭的木门,犹豫半晌,最终道:“他不是受了刺激才这样……而是,一直都有这个病。”

“病?”罗攀更是愕然,“什么病?”

虞庆瑶考虑之后,终究还是半真半假地道:“三郎他,若是遭遇一些危险事情,或者是情绪太过大起大落的时候,会……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性。倒不是完全丧失神智,而是性情大改,我在认识他之后,就发现了这个病症。”

罗攀愣怔半晌,才道:“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会时不时地发疯?”

虞庆瑶没法向他解释褚云羲真正的病症,只好含糊其辞地应答:“并不是真的发疯,只是那段时间的他,会变得和自己判若两人,甚至也不承认自己原来的姓名和身份。原先怕你们介意,所以一直没有说起。他去桂林之后肯定是遇到了一些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问也问不出原因……”

“这可怎么办?他还会不会恢复?!”罗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急切问道。

“会的,以前都能自己恢复原状,攀哥不必太担心。”虞庆瑶蹙眉道,“其实我很想去桂林找宿小姐,她不是带着三郎走的吗,或许她能知道在那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眼下浔州官兵刚败退,守备又被杀了,那知府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正是为这事来的!”罗攀叹气,“大家都在我家中等着三郎过去商议对策,可是他……”

虞庆瑶思忖片刻,抬眸道:“其实虽然他现在言行张扬,但论起行军作战也是一流,昨晚他单枪匹马横扫官兵的场景,族长也都看在眼中。我现在将他关起来,不是不允许他出门。如果你们需要他出力出手,尽量跟我说,我去劝他,否则他眼下只会任性,是听不进别人劝告的。”

罗攀也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才道:“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守备被杀,浔州知府必定不会就此罢休,虽不知他是会亲自率兵来剿,还是向上求援恳请桂林再派大军过来。无论怎样,我们的清静日子是没有了,眼下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否则一旦大军到来,这大藤峡两岸山寨,恐怕都要被屠戮……”

虞庆瑶听到此,不免也有些伤感与愧疚:“我也没想到三郎他去了桂林就惹出这样的大祸……”

罗攀摆摆手:“这怨不得他,他原本就为我们寨子做了许多事,大家感谢不尽。他去桂林,也是为了平复争端,谁能料到变成这样……其实就算他没有出手,官府要是偏帮着那些商人,我们迟早也是要反的,你不必太过自责了!”

他说罢,又道:“你放心,他的事我不会跟其他人说。你先好好劝解,我稍后再来。”

虞庆瑶点头称是,罗攀随即匆匆离去。

*

虞庆瑶默默叹了口气,又返身回到屋前。木门上的铜锁还挂在那里,她却遍寻不着钥匙,这才想到自己刚才手忙脚乱随便一按给锁上了,结果根本没留意钥匙还在屋子里。

这下可好,大门被锁,她自己都进不去,南昀英也出不来。

正头疼之时,却听近旁的窗户里侧传来他拖长声音的问话:“怎么啦,进不来?”

虞庆瑶心虚,硬装出胸有成竹的姿态,隔窗道:“怎么可能进不来?我是让你在里面清醒清醒,别见人就乱说话。”

里面的人又嗤笑:“好啊,钥匙还在桌上扔着,我倒要看你怎么进来。”

谎话就这样被拆穿,虞庆瑶恼他实在不讨人喜欢,却也懒得去说,只哼了一声,转身坐在窗下,撑着下颌不说话。

树梢头鸟雀吱吱喳喳叫得欢闹,她却觉有几分烦乱,才睡了一会儿就被惊醒,如今还是头晕疲惫。正混混沌沌时,窗内又传来笃笃笃的敲击声,南昀英靠在窗里侧,慢条斯理地道:“虞庆瑶,想进来就求我。”

她朝后面白了一眼:“想得美,我只是自己想要在外面坐坐。”

他又笑,忽而一声轻响推开窗户,露出半面,以黑亮的眼睛望着她。“你坐在那里都困得要打瞌睡了,还这样嘴硬?”

虞庆瑶抿着唇不说话。他斜斜倚着窗口,慢悠悠地道:“你刚才跟那个族长说了什么?”

她有些不自在地回头,看了一眼,别过脸小声道:“就是,告诉他,你和原先不太一样。”

南昀英哼了一声,虞庆瑶又起身来到他近前:“你闯下的祸,应该怎么弥补?”

“闯祸?我闯什么祸了?!”他不服气地扬眉,“不就是杀了些该杀的人?!有本事叫官府再派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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