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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379(第12页)

“正是呢。大姑娘年纪也不小了,我娘家几个妹妹的孩子比你还小好几岁,早就生养了两三个。小爷该担负起重任,好好为大姑娘寻觅门当户对的人家,风风光光办一场喜事!”

宿宗钰倒是不反感这些,笑嘻嘻听姨奶奶们说道,席间很快就有人出谋划策,给他与宿放春说媒,不是簪缨世家就是书香门第,恨不能就在近日安排妥当。

“小姑姑,姨奶奶们说的这几个你有没有中意的?”宿宗钰殷勤询问,“其实我最近也在为你留意,礼部杨侍郎有个弟弟,年龄跟你差不多,前些年因为父母相继去世,耽误了婚姻,不然早就该成家了。我见过他一两次,是个沉稳的人,看着还不错。”

宿放春抬手扶额:“你先顾好自己吧,我还没想过这些事。”

“大姑娘青春有限,哪里还能再等?”“对啊,跟你年纪相当的都成爹了,我们说的这几个,你要是还不赶紧相看,马上也就要被其他人家相中了。”众姨奶奶比宿宗钰还着急,宿放春不忍拂了她们的好意,只敷衍几句,便将话题转到了宿宗钰的婚姻大事上。

宿宗钰喝酒上了头,醉醺醺向众人一圈敬酒:“劳烦姨奶奶们给我留意,家业不大,不要紧,但样子……一定要长得好看的!”

众人笑着应下,闹哄哄吃完一顿晚饭,各自散去。

宿放春走出大厅,天边只剩一缕晚霞残照,泛着金红余晖。

木叶簌簌,晚风间飘着若有若无的花香,沉静似水。

她缓缓走回住处,独自在书房静坐良久,想了许多,却又觉得无论如何是个死局。

窗外枝头有归巢的鸟雀轻声鸣叫,穿梭于树叶间。宿放春铺开素笺,提笔想写些什么——或许是祝贺,或许是感慨,又或许只是几句寻常问候。墨迹在笔尖凝聚,迟迟未能落下。

窗外春深,花香沉浮,最终,她只是将那未曾写下一字的信笺缓缓折起,收入了抽屉深处。

有些牵挂与思绪,或许本就无需言明,亦不必送达。

*

太液池的垂柳从鹅黄嫩芽抽成碧绿长条,又在夏日的熏风里拂过粼粼波光,最终于秋阳下镀上浅浅金边。蝉鸣声歇了,蟋蟀在石缝间开始低吟。御花园里的芍药、石榴、凌霄次第开谢,正如时光悄然流逝。

朝堂上的事务亦如四季轮转,自有其忙碌更迭。边关奏报、漕运钱粮、官吏考绩……褚云羲每日埋首于奏章与廷议之间,勤政不辍。虞庆瑶与建昌帝的那些遗孤越发熟稔,天天带着他们在宫苑嬉戏。孩子们不懂恩怨情仇,以往总是看着母亲们愁容满面,甚至被告知随时可能丢了小命,可自从天凤帝大婚后,他们非但没有受到打骂威胁,相反只觉得皇后总是高高兴兴的,无论他们在林子里怎样撒野也不会发火,竟更愿意来找她作伴。

程薰正式执掌司礼监后,愈发沉稳持重。他将各项事务打理得条理分明,既能顺承圣意,又能协调内外,不过大半年光景,已成为褚云羲身边不可或缺的得力臂助。只是他待人接物依旧清淡疏离,除了必要的公务往来,极少与人深交,在虞庆瑶看来,他即便微笑的时候,眼里都有萧索之意。

倏忽之间,已又是金秋十月,各色菊花团团簇簇,铺展出富丽又清傲的秋意。

文渊阁内,前来听政议事的君王正审阅着奏章,首辅吴硕看看众人,谨慎地上前一步,言辞恳切:“陛下,恕臣直言。大婚至今已近两年,陛下后宫除了皇后之外空无一人,实属旷古未见。陛下今年已二十有七,春秋正盛,却无一子半女,令臣等日夜忧心。皇嗣一事,关乎国本,天下臣民无不翘首以盼,愿陛下万勿再轻视此事。”

另一内阁大学士亦附和道:“首辅所言极是。陛下与皇后娘娘鹣鲽情深,臣等深受感动。然皇嗣乃国之大计,非同寻常百姓家事。是否……是否应请太医为娘娘请脉,细细调养?”

这话说得委婉,内里意思却明白——是在怀疑皇后身体是否有碍子嗣。

褚云羲放下手中的折子,一言不发地扫视众人。殿内气氛一时凝滞。

他深知这些臣子并非带着恶意,然而在他们心中,二十七岁的君王,早该拥有皇子,就算还没有皇子,至少也该后宫丰盈,众妃承欢。如此这般,才能让朝野天下,看到希望。

沉默片刻,褚云羲缓缓开口:“皇嗣之事,朕心中有数。皇后身体康健,太医曾经号过脉,并无不妥。”

众臣面露意外。首辅担忧地道:“可是陛下大婚已经将近两年……”

褚云羲迎着众臣疑惑甚至隐含焦虑的目光,平静道:“朕幼时受到创伤,落下了头痛的宿疾,服药多年。恐怕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导致皇后至今并无身孕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难以置信地看向御座上的年轻帝王。

他们没有想到,皇帝竟将可能无嗣的责任,全然揽到了自己身上。

首辅最先反应过来,急忙下跪陈词:“陛下万金之躯,岂可如此妄自菲薄!头痛之疾,应当不会致使皇后无孕,但也不可小觑,臣等恳请陛下命太医悉心诊治,定能痊愈!”

其余臣子也纷纷跪倒,恳求、劝谏之声不绝于耳。

褚云羲看着伏跪一地的臣子,神色平静无波,唯有袖中的手,微微握紧。他知道,今日这番话传出去,将会引起怎样的波澜。

若是万众的期待化为了沉甸甸的巨石,还不如由他来背负,无论如何,他觉得虞庆瑶不该为这事而烦忧。

第376章番外二十半帘秋意捲西风

这一日,褚云羲从文渊阁回来,看到虞庆瑶在大殿外逗着猫咪,便停下了脚步。

“团子今天居然送了我一份礼物!”虞庆瑶抱起猫咪迎上前来,“陛下快去看看。”

“它能送你什么?”褚云羲跟着她踏入寝宫。

“喏,就是这个!”虞庆瑶站定在屋中,指着床脚处一只大大的金色甲虫,虽气愤却又不敢上前去。

褚云羲不由笑了。“也许是它觉得有趣,就抓来送给你。”

团子扑到地上,拨弄着甲虫玩耍,虞庆瑶又嚷着叫他赶紧把甲虫扔出去。

“你身边难道没有可以差使的人了?”褚云羲叹了一口气,故作威严地看着她,“叫朕堂堂君王,去给你捡一只甲虫?”

“他们之前就要给我打扫掉。可我想留着给你看啊。”虞庆瑶揽着他的手臂,笑盈盈地推他上前去。

褚云羲取来一张纸,俯身包住了甲虫,轻轻扔到了窗外。

转回身,虞庆瑶正抱着团子站在另一侧的窗前,望着随风飞舞的银杏叶。

金黄的叶子翩翩然落了一地,褚云羲的视线却只在虞庆瑶身上。

“陛下,等会儿我去给你捡银杏叶做书签。”虞庆瑶回头,笑颜粲然。

“好。”

关于皇嗣的谏言,他一个字都没向虞庆瑶提起。

此后的褚云羲依然每日勤于政务,回宫后品评她新做出的古怪食物,或者是听她说今日又带着孩子们做了哪些“荒唐事”。

虞庆瑶每天都开心,褚云羲的神色间也不见丝毫阴霾,仿佛那千斤重担从未落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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