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忠勇侯,奴婢是司礼监大总管,侍奉太后娘娘,是奴婢的职责所在。太后娘娘信任奴婢,奴婢亦感到荣幸。然事发之时,奴婢不在宫中,有负太后娘娘的信任,真是罪该万死。”
“侯爷,太后娘娘踏出安宁宫后,第一个找的便是您!所以,太后娘娘最信任的人其实是忠勇侯。奴婢暂不知您与太后之间因何生隙,但奴婢却知,您为寻人大费周章,甚至不惜调动金吾卫。”
“您为太后娘娘用心良苦,可太后娘娘对此一无所知,就连奴婢都为您感到委屈!”
油嘴滑舌!
油腔滑调!
梅景行见他久久没有说话,便抬头看他,可他刚抬头,就被李穆擒住下巴。梅景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惊惶失措。
但他并未从李穆身上感觉到杀意,所以也收敛攻击,不曾对李穆出手。
他面带微笑,静静地望着李穆。
这模样落在李穆眼底,不由想起刚才在镜红楼看到的那些勾栏女子:搔首弄姿,妖里妖气。
握在梅景行下巴上的五指微微收紧,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梅景行的脸。
梅景行皮肤白皙,五官小巧精致,下巴上还不长胡须,看着倒是挺精致的——李穆不由得想起自己亲她的时候,她总是喜欢躲,是否因他的胡须扎到她娇嫩的肌肤?
她皮肤娇嫩,他只要稍稍用力一握,到第二日,她那雪白的胳膊上便会出现一片青紫。
梅景行是不是也这样?
李穆死死盯着梅景行的领口处,看到他雪白无瑕的脖颈还不满意,又要将他衣服撩开,查看锁骨的位置,直到他确认锁骨处没有被人留下任何痕迹,这才满意。
看来梅景行还没有资格得到她的宠幸。
而他的肩膀上,可是被她咬出过好几次牙印。
想到昨夜她咬得他满嘴是血,李穆黑眸内便隐隐流动着闪烁的璀璨星光,细微情愫从他幽深的眼底冒出来,看得梅景行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奇怪的目光久久停在他身上,神情里还隐约透着一些无法言说的情愫。
梅景行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不由得握紧拳头,随时准备反抗。
好在李穆冷哼一声之后,终于放开他!
此刻,李穆心里想的却是,这梅景行虽然生得俊朗,可他再俊朗又有何用?不过是个太监,能做什么?
不过他也曾听说,宫里头的太监伺候主子时,花样百出,式样稀奇古怪。
不能大意,还是得防着才行!
想到梅景行也在她面前这般巧舌如簧,李穆心里便越来越烦闷,此时看梅景行也越来越不顺眼。
他自己心里不痛快,自然不能让梅景行痛快。
“太后娘娘今日遇事寻不到你,终究是你的过错,回宫后立即领二十大板。另外,明日你亲自将人送回朱家。限你于三日内,找到幕后之人。”
梅景行大大地松了口气,低头道是。
朱凝梅想亲自送榕姐回朱家,但榕姐抱着她哭,说自己不想和太后姑母分开。
她没办法,只好派人先往朱家送信,再抱着榕姐回宫,榕姐不同意回朱家。
回到安宁宫后,太医已经在等着。太医给榕姐检查,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伤,朱凝眉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松懈下来。
她放松之后,身体的疼痛便开始从麻木中觉醒,朱凝眉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太医转过来,为她治疗伤口。
朱凝眉今日为寻榕姐,走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身上布满零零碎碎的小伤。
忙活大半个时辰,太医才给朱凝眉上完药,告退。
榕姐心疼地看着她,然后勇敢道:“小姑姑,我今日没有害怕,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
朱凝眉心里软塌塌的,她把榕姐紧紧搂在怀里,亲亲她的额头,道:“榕姐,小姑姑身旁很危险。日后听你娘的话,别再进宫。”
“不要,我想你怎么办?”
朱凝眉开心地笑出声音:“你想我,便差人来宫里说一声,我出宫去看榕姐。”
“你轻易便出宫,那李穆不会找你麻烦吗?”
朱凝眉吓一跳,笑着问:“你怎么会觉得李穆找我麻烦呢?”
榕姐年纪小,藏不住事,她思索地看着朱凝眉,忽然问:“小姑姑,今日我听那些绑匪说,我是你和李穆生的野种。这是为什么?”
朱凝眉心中一彻,面上却不动声色:“别听他们乱说,你当然是我大哥和我嫂嫂的孩子。你回家后,可别把这些话说给你娘听,除非你想惹她生气!”
“我当然不想惹我娘生气!”榕姐点点头,选择信任小姑姑。
“虽然我很喜欢我娘,但我有时候也希望,自己是小姑姑的女儿。我娘对我很好很好,可她总是不懂我。小姑姑,我很喜欢你,因为你永远都知道我要什么。”
“等你长大就好。”朱凝眉轻轻她的脸颊,轻声安慰道:“我小时候也和你一样,觉得我娘也不懂我。”
“长大真的会变好吗?”
“当然,长大后一切都会变得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