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沈行知对外宣称要专心做康复治疗,把公司全权交给了沈周打理。
沈周开始了地狱般的生活,从前沈行知过的什么日子,他现在就过的什么日子,不再有时间夜夜笙歌,连瘫在家里休息都做不到。
因为能力不足,他付出的辛苦要比沈行知还多,底下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恨不得能取而代之。
要是让集团易主,老爷子会杀了他的。
一开始遇到搞不定的事,他联系沈行知,还能得到帮扶。
后来沈行知连他电话都不接。
沈周半夜连线老爷子哭诉,短短一个月,人瘦了一大圈:“爷爷,小叔人呢?我真不行,我经验还不足,已经捅娄子了,再这样下去,集团就不姓沈了!”
镜头里,沈老爷子脸上看不出表情来,手里捻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玉质佛珠,那光滑的珠子表面,和他枯瘦的双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实在是太老了,站立的时候连挺直背脊都难。
“他在试图让我知道,公司没有他不行。”
沈周脑子已经被这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搞得宕机了,根本想不到更深层的东西:“你要求他回公司,他不会不听的吧?他妈不是还在你那边吗?他要治腿我看也白搭,估计是好不了的。”
沈老爷子掀起皱巴巴的眼皮睨了他一眼:“他哪里是要治腿,是要治我。”
沈周:“……”
“归根究底,还是你不够争气。你但凡是个争气的玩意儿,我也不用看这狗杂种的脸色。”
狗杂种?
沈周心里直犯嘀咕,沈行知要是狗杂种,那他们算什么?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要不爷爷你回来主持大局?”
沈老爷子闭了闭眼:“你是想让我在路上就断气吗?我这身子骨,折腾不动了。”
的确折腾不动了,说话这功夫,他都开始喘气,咳嗽起来,像是要死了才算完。
没寻求到帮助,沈周只能继续硬挺着。
他顶着黑眼圈,在公司看见许幼凝的时候,突然精神一振,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扑上前:“阿凝!”
许幼凝被他吓了一跳,周围还有同事,他这是在抽什么疯?
纪小满把许幼凝护在身后,防备的对着沈周:“你想干什么?”
沈周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想犯浑,压低声音:“阿凝,你能联系上我小叔吗?我找不到他,现在公司的事我快顶不住了,我都一个月没睡过好觉了。”
闻言,许幼凝说道:“我也联系不上。”
沈周肯定不信,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直接道破他们俩的关系:“你别搞我啊,我认真的,你怎么可能联系不上他?你要这样的话,别怪我使手段……”
许幼凝知道他说的手段是什么,很无奈:“我帮你联系一下,但你别报希望,别站在这里胡咧咧了,起开。”
沈周听话的走了,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许幼凝身上。
许幼凝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给沈行知打电话:“沈周找我了,让我帮忙找你,说他顶不住了。你要是不搭理他,我估计他会发疯。”
电话那头,沈行知冷声骂了句:“废物。”
许幼凝:“?你是在骂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