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
她看着他:“已经跑起来了。”
不是一支军,是一套系统。
“现在”
她慢慢说:“不是查谁在动,是查”
她一字一句:“谁让他们敢动。”
这一刻,不再是“违规调兵”,而是有人在制造“第二套军权”,她走回桌前,拿起其中一册,轻轻敲了一下。
“去查一件事。”
“什么?”
“最近三年”
她说:“所有旧边军主将的去向。”
“还有”
她停了一下“他们信谁?”这一句,落得很轻,却是整局的钥匙。灯火轻晃,窗外的风,开始转向,京城表面无事,可在暗处已经有人,用半枚虎符,在一点一点调动整个天下。
城西三十里,有一处旧营,不是废,也不是驻,像是被人刻意留着。门没关,旗没立,却有人,沈昭宁到的时候,天刚亮。营中没有操练声,只有柴火,有人在生火,一个老者,衣不整,却干净。
袖子挽着,手稳,像个普通老人。但沈昭宁知道,他不是,他叫狄青。旧北河三军主将,当年边战最重的时候,他一句话可调三万兵,后来退了,没有罪,没有赏,就这么从军中消失。沈昭宁没有进门,她站在门外,看了他一会。
他没有回头,却开口:“看够了就进。”
声音不大,却稳,沈昭宁这才走进去。
她没有行礼,只是说:“沈昭宁。”
老者把柴添好,这才慢慢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打量,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我知道。”
他说“你最近很忙?”
沈昭宁没有接这句话,她直接说:“有人在动旧边军。”
老者点头“知道。”
“你的人。”
不是问。老者看着她“你觉得我还能有多少人?”
“够用。”
沈昭宁答得很快。老者笑了一下“你比那些坐在堂上的明白。”
“那就更不该动。”
沈昭宁看着他:“没有虎符,没有调令,你凭什么动兵?”
老者听完,没有立刻答,他走到火边,拿起一截烧了一半的木头,轻轻拨了一下火,火星跳起来。
“你说的这些”
他慢慢说:“我都认,但”
他抬头:“那是现在。”
这一句,轻,却直接。沈昭宁的眼神,微微一沉“现在不是现在。”
她说:“现在,是京城,不是边关。”
老者点头“所以你才觉得他们不该动。”
“他们本来就不该动。”
沈昭宁声音冷了一点“没有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