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灵力将吐未吐之际,那道威势骇人的金色雷柱,竟如同它出现时那般突兀,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噗”的一声,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从雷柱暴起难,到撞击禁制,再到彻底消散,前前后后,不过短短三四次呼吸的时间。
快得令人怀疑是否错觉,但那光幕上尚未完全平复的涟漪、空气中残留的灼热与淡淡焦糊味,以及那铭刻在神魂深处的威严余韵,无不昭示着方才生的真实。
金戊元握着令牌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紧锁,浑浊的眼中闪过惊疑、不解,以及一丝更深沉的探究。
他目光如电,再次射向雷暴池。
池中,翻腾的雷浆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平息下去,狂暴的能量似乎也随着金色雷柱的消失而重新内敛。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逐渐平静的雷浆中一跃而出,稳稳落在池边,背对着他。
正是陆尘。
只是此刻的陆尘,周身气息似乎有些不同。
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衣衫破碎处露出新淬炼后更显坚实的肌体轮廓。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眉心正中,一点极其细微、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奇异纹路。
正如同活物般微微闪烁、明灭,其形状玄奥难明,似符非符,似纹非纹,隐隐散着一丝与方才那金色雷柱同源、却微弱内敛了无数倍的气息。
那纹路仅仅闪烁了两三下,便如同耗尽能量的余烬,迅黯淡,最终彻底隐没于皮肤之下,再无痕迹,仿佛刚才那抹异色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直到眉心血色雷纹完全消失,陆尘似乎才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愕然与一丝残余的惊悸,或许并非全然伪装,朝着金戊元走来。
“金长老。”
陆尘走到近前,停下脚步,拱手一礼,脸上带着疑惑,“方才……生何事?”
他问得自然,目光清澈,仿佛对那金色雷柱与自己眉心的异状毫无所觉,只是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不解。
金戊元没有立刻回答,一双仿佛能洞穿金石的眼睛,死死盯在陆尘脸上,又缓缓扫过他全身,尤其是眉心方才雷纹显现的位置。
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查之力,仿佛要将陆尘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如此凝视了数息,金戊元并未从陆尘身上察觉出任何主动引异变的灵力残留,或是明显的阴谋气息。
眼前的年轻人,气息确实是刚刚突破至炼气大圆满的圆融饱满,灵力精纯,除此之外,似乎并无异常。
就连方才那丝微弱的、同源的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巧合?
是雷暴池积蓄能量的一次偶然喷?
还是此子身上……藏着连自己这看守长老都看不透的秘密?
金戊元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依旧是一片冷硬。
他缓缓将手中那枚暗金令牌收回怀中,动作沉稳,仿佛刚才的紧张戒备从未生。
“无事。”
他最终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声音干涩,“走吧。时限已过。”
陆尘闻言,似是松了口气,再次拱手:“是,多谢长老守护。弟子告退。”
说罢,他不再多言,也不再看向那已然恢复平静、只是似乎比三日前黯淡了少许的雷暴池,转身,沿着来时的通道,步履平稳地向外走去。
金戊元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挺拔却稍显破败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通道拐角,冰冷的眸子里,神色变幻不定。
直到陆尘的气息彻底远离这片区域,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那方巨大的雷暴池,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令牌粗糙的边缘。
此地,只剩下永不停歇的沉闷雷鸣,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萦绕不散的疑虑。
喜欢修仙从拥有雷池丹田开始请大家收藏:dududu修仙从拥有雷池丹田开始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