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骑着灵兽从主街中央过去的,穿着锦袍,身后跟着好几个随从,一看就是哪个家族的少爷。
也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脚步匆匆,大概是赶着去铺子里交货。
路边还有摆摊的,地上铺一块布,上面摆着几株灵药或者几块矿石,摊主坐在旁边打盹,也不吆喝,愿者上钩。
青漪在一家卖灵果的摊子前停下来。
摊上摆着几种颜色鲜亮的果子,有红的有青的有紫的,看着水灵灵的。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见青漪盯着看,连忙招呼。
“姑娘来几个?这是北边山里采的霜皮果,甜得很,不甜不要钱。”
青漪回头看陆尘。
陆尘笑了笑,走过去拿起一个霜皮果看了看,又放回去。
“想吃就买。”
青漪挑了几个,摊主用一张大叶子包起来递给她。
她咬了一口,眼睛眯了一下,看样子确实甜。
陆尘没吃,继续往前走。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倒不是找什么人,就是单纯在看。
几十年没见的场景,现在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些修士和凡人混居的市井气息,陌生的是一切都跟他离开之前不太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可能就是感觉。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们在一座石桥上停了下来。
桥下的河水不宽,水面上有几只扁舟慢慢划着,船上坐着钓鱼的人,也不知道是真在钓鱼还是图个清闲。
桥的另一头连着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两边全是茶馆和酒肆,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在高谈阔论。
青漪趴在桥栏上往下看,嘴里还嚼着果子。
“公子,你说苏璃她们会在这城里吗?”
陆尘摇了摇头。
“不知道。找找看吧。”
他没有太多把握。
当年分别的时候,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北斗城可能安全些,没有强制让他们去,更没有约定在哪里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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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她们去了哪里,现在过得怎么样,他完全不清楚。
但既然来了,总得找一找。
青漪把最后一口果子咽下去,拍拍手。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找?”
“先不急。”陆尘说。
“这城不小,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完。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慢慢打听。”
青漪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跟着陆尘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他的节奏。
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急不得。
两人下了桥,继续在城中闲逛。
陆尘注意到城中的修士修为普遍不算太高,大多在筑基期和结丹期之间,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气息深沉些的,但也不过结丹后期。
元婴期的修士他一个都没碰到,不知道是这城里本来就没有,还是都藏在哪个深宅大院里没出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街边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橙黄色的光把整条街照得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