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嘴角蠕动了一瞬,但并未开口言语。
强装镇定道:“你来想做什么?”
来人不紧不慢的踱步走到县令桌前,缓缓开口道:“我来自然是为了解决县令大人的烦恼才是。”
县令很想开口,若不是他们,他又何至于生出这许多烦恼来。
“你想干什么?”
一袭黑袍的人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县令大人还是没搞清楚,并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县令大人你想干什么。”
县令被他这番话险些绕晕了,“我想干什么?”
黑袍人点了点头,“县令大人自然是想杀了这桑枝,不是吗?”
县令听见他这话,激动得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道:“你胡说些什么,我可没想杀人!”
黑袍人见他这般激动,微微蹙了蹙眉。
随后伸手将他按在了椅子上道:“怎么就不是县令想的,县令你又不想得罪裴鹤安,又害怕菩提寺中的僧人将你抖落出来。”
说完像是才意识到什么一般,忽而开口纠正道:“不对,我不应该说他们是僧人,应该说他们是强盗才是。”
县令额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黑袍人随手拿起一根笔在手中转动,纤长聚拢的笔尖被渐渐散开了些许。
手拿着笔尖从他额间缓缓往下划,不紧不慢的说道:“当初菩提寺中几百僧人,被这群强盗杀的杀,伤的伤,你可是半句话都没有。”
“难道你觉得你秉公办理之后,他们会想着替你遮掩过去?”
县战战兢兢的被按在了原地,面上传来的细微痒意,却好似如同一把刀要将他劈开般。
“你,你想怎样?”
黑袍人很轻的将手中的笔哐当一声丢在桌上。
“都说了,不是我想,是你想,你想桑枝死,只要这个证人畏罪自尽在牢中,这个案子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结案了不是吗?”
县令还想要狡辩一二,毕竟这桑枝和裴鹤安可认识,他若是贸然下手,这裴鹤安可不会放过他的!
黑袍人嘴角微微咧开,“这个问题就该你自己去想了不是吗?”
“毕竟我也不能事事都照顾你,你说呢?”
县令如今哪还有别的话能说的,只能跟着点点头道:“我……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只是眨眼的瞬间,那黑袍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夜风从大开的门窗袭来,县令身上的内衫都紧贴在身上,被冷汗浸湿了一层又一层。
而站在一旁理着棉被的人,动作却慢腾腾的,像是触碰到身上的那处伤口般,眉宇间轻蹙了几分。
桑枝见状心中的底线再次动摇起来。
不确定的开口问询道:“家主,要不你,还是睡,床上吧。”
裴鹤安一脸平静的说道:“无事,虽然身上有些擦伤,但终究没有多重,便是手上的伤重了几分,也并无不妥,顶多只是疼一疼。”
心中本就愧疚的桑枝听到这番话,更是坐立不安。
哪里还能心安理得的睡着。
坐在床边犹豫了好半晌才终于小声开口退让道:“要不,要不一起,睡吧。”
第28章第28章
裴鹤安眉眼微动,面上却还是一幅淡漠冷俊的神态。
“只怕对你名节有损。”
言语间全然一幅为她思量的模样。
只是那被包扎着的手在牵动棉被时,不小心的颤了一瞬。
桑枝听见这番言语又见家主这般,那还记得什么名节,强硬的起身拉着家主上床休息。
低声道:“不,不碍事的。”
倒是家主的伤更重要才是,要是因此又严重了就不好了。
“澜哥儿,你不会死的!”
桑枝涕泣涟涟,他句句都在为她考虑,却未曾想过自己。
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酸涩,从柔软的心头涌上清亮的双眸,最后又点点落了下来。
不过那在他脖颈间蔓延的蛇毒却不会听她的话停留下来,甚至还逐渐扩散开来。
桑枝见到这幅情景,心中忽然有了想法,双眸微闪。
来不及说些什么,柔软的双唇便贴在了那血洞之上,轻微的吮。吸感从血洞上传来。
裴鹤安呆坐在原地,垂下的双手忍不住蜷缩了一瞬。
女子身上浅淡的橙花香就落在他口鼻处,丝丝缕缕的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