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房中就只有她一人。
桑枝心中生出几分不安来,指尖慌张的将那结解开。
在镜前细细端详了几分,并未察觉出异样后才长舒一口气。
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估计是她太紧张,想错了。
桑枝早起给郎君准备了早膳,又细细给郎君涂了药。
见时日差不多了,这才出门准备去好友家用膳。
只是那马车才行了一半,忽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女子,拦住了她的马车。
车夫紧急让马儿停下,开口想要骂眼前人是不是不长眼。
但抬眼一看,眼前人不是旁人,竟是流晶河的花魁奴颜娘子。
马夫还未开口,奴颜便先行开口道:“三郎可在车中?”
车夫自然不能同她说,只驱赶道:“奴颜娘子,我家主子今日还有事,不便去流晶河,你先回去吧。”
但奴颜好容易逃出来,又岂肯就这般回去了。
今日她定要见到三郎才是。
奴颜不顾车夫的阻拦,灵活躲避着上了车马。
只是没想到在里面竟真的不是三郎,反而是桑枝。
桑枝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同郎君在外面的相好见面,还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奴颜一股脑的跪倒在地上道:“求娘子可怜,让我见三郎一面吧。”
桑枝见不得这般,连忙想扶她起身,只是眼前人却像是铁了心般,跪倒在地上,就是不起来。
无法,桑枝只好开口劝道:“不是我,不让你见,是我,做不了主。”
再说了,这奴颜娘子先前同郎君打得火热,只怕要比她更了解郎君才是。
郎君不去,她有什么法子。
桑枝思绪一转,应当是下人换的。
不然还能是家主亲自给她换的不成。
想想也不可能。
等等,她今日还说了要去杜家。
这次疫病来势汹汹,传染力又极强,即便是待在府中的桑枝,也隐隐感受到府中众人的不安来。
虽然陛下亲指了秦越林来处理此事。
但还是有些晚了。
好在那秦越林雷厉风行,不过半日时间便独独辟出一片地方来,将那些染上的百姓都聚集在一处。
倒也算是勉强有所控制。
只是那秦越林第一次被圣上重用,一心想做出点什么来。
待看见来人是谁后,桑枝反而松了口气。
连带着紧攥着被衾的指尖都松开了几分。
而压藏在心中的担忧此刻才慢吞吞的弥漫了出来。
乖乖的从床榻上爬到床边,一双湿漉漉的双眸从上到下的将来人细细看了一遍。
红软的唇瓣浅抿了一瞬,好似还有些不放心。
轻抬起头问道:“家主,你受伤,了吗?”
裴鹤安没想到眼前人会问这些,他以为岁岁见到他,第一反应便是责怪和驱逐。
裴栖越隔着门听见里面传来的轻微声响,知道岁岁就在里面。
手掌落在那紧闭的门上,犹豫了一瞬想要推开。
但感受到门内传来的阻力,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下来。
退回到原地道:“我不进来,岁岁,我只是一觉醒来没看见你,有些担心。”
裴栖越还在门外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
但桑枝心神根本不在这上面。
双眸怯怯的看
但,阿兄知道吗?
知道岁岁同谢世安之间的事情。
不不不,阿兄定然不知道。
再说了这样的事情,即便是谢世安只怕也不会让阿兄知晓才是。
况且,阿兄若是知晓,又如何不会告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