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这样觉得呢?我喜欢他,爱他护他都来不及,哪来的什么‘训’,我怎么可能舍得!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为了他我可以付出生命!”
他搜肠刮肚,把自己偶然间看到的苦情剧台词全都找出来,没有心思去分辨合不合适。
因为他现在整个人像是陷在梦魇当中那般难以控制身体,思绪更是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皮肉底下的骨头都因为用力而咯吱作响。
为了掩饰,他十分艰难地往前倾身,瞳孔周围漫延开血丝,近乎于愤恨地盯着林尽染。
“你根本……不知道……”
后者面上的笑一点点散尽,他撩着眼皮,脊背向后靠去,眉目间一派平和慈悲,高高在上地睨向文秋。
“谁允许你这么大声跟我说话的?”
“……是你逼我……”
文秋指尖簌簌抖着,余光掠过那爬到98%的数值,红光闪烁得他心惊肉跳,但好歹没有再往上爬了。
不过现在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文秋如同走在钢丝上那般,后背沁出冷汗,艰难维持面上的表情。
“而且我算计怎么了?你们富人做这事儿就是谋略,就是聪明,而我这种从小地方一步步爬上来的,稍微动点心思就是奸诈,狡猾,就是该千刀万剐,这是哪门子道理?!”
OOC下滑了4%。
有用。
所以不能去辩驳,不能去自证,要顺着他的猜测去打消换人这种离奇且不符合NPC世界观的事情。
文秋找到了技巧,越发愤世嫉俗起来,一双极漂亮的长眸通红透亮,水光潋滟,正正盯着林尽染,一字一句道:“我就想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有错吗?”
对方从始至终无动于衷,似乎他的撕心裂肺于他而言不过是吵闹点的废话而已。
听到文秋这声质问,林尽染语气平缓,回道:“你想如何,我并不关心,至于对错,我也不在乎,文秋,你千不该万不该,是将祸事闯到我面前,没有人教过你敬畏底线、知人深浅吗?”
“谁来教我?”
文秋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儿,声音控制不住地拔尖:“我出生贫苦,幼年连饭都吃不饱,活着就已经筋疲力尽了,您还指望我学着您那矜贵气慢条斯理地对待人生吗?!”
明晃晃的嘲讽让林尽染眸中的情绪彻底冷了下来,他垂眸抿了口清茶,没什么心思听他倒苦水。
“林安。”
边上的特助应声抬眸,将文件夹里面早就准备好的律师函一份份递给文秋。
结果后者看都没看,直接抓过来全都撕了,甚至还胆大包天把碎纸屑全都扔到了林尽染脸上。
林安:“!!!”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都吓白了,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作死的人。
但文秋显然还要破他底线,破罐子破摔般砸了林尽染的青玉茶壶,抓到一片碎瓷片直接低在自己脖颈上。
“我知道你想要把我送进去,这样就不会再纠缠卫琢了。”
文秋余光瞥着已经掉到60%的OOC数值,演得越发起劲,腰背绷得发抖,挤着气音恨声道:“你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放弃卫琢的,他就是我的命,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说着碎瓷片就往里按了按,边缘瞬间在他皮肤上划出一条细线,似乎真准备以死明志。
林安眉头紧拧,连忙安抚道:“同学,先冷静——”
“让他割!”
林尽染打断暗暗逼近的警卫,眉目间罕见地沉满怒气,这是文秋第一次见他生气,的确极恐怖,眼神漆黑,气场摄人,常人看到早两股战战了。
说实话文秋也有点怵,但视线瞥到林尽染发丝间挂着的纸屑后,他那点忌惮又跟戳破了的气球似的瘪了下去。
“动手啊。”
林尽染站起来,身量挺拔,极富压迫感。
他一步一步逼近文秋,毫不在乎他的生死,目色沉郁,带着显而易见的寒意冷声道:“你不是有能耐的很吗?在犹豫什么?”
“不准过来!”
文秋连连后退,被逼得浑身炸毛,脸色发白,惊声道:“我说了不要过来!!”
OOC数值已经降到了30%。
他心下长呼一口气,心思还没转过来,手腕便被人忽然扯开,力道极大,捏得他骨头生疼。
文秋不服气,竖眉瞪眼地意图去挠人,结果两只手都被林尽染单手掐住,跟提犟种猫似的直接把他双手拎过他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