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揉面团吗?”
“嗯!”
霍迟听着那声粗声粗气的“嗯”,一时之间更是笑得停不下来。
原本空寂到近乎死掉的灵魂,此刻又被爱意撑满,痴粘地又贴到爱人血肉上重新寄生。
……好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秋秋……我的乖秋秋……
霍迟眼尾洇开怪异的兴奋的潮红,脸稍微偏了下,便正正叼住了文秋的指尖。
对方有些嫌弃,想要扯出来。
却被霍迟吞得更深。
——死变态!
文秋瞪他,本就气这个死东西一人分三,害他滞留至此,吃了牙疼的苦。
甭管这个迁怒合不合理,反正文秋就是生气。
他不讲道理,冲动之下想直接扣了这狗东西的嗓子眼。
可火气上来了,他又想起对方断掉的腿。
从他回来,霍迟一直在刻意遮掩,佯装正常,从不敢把这点缺陷给露出来半点。
问起来也总是会简略地说受了枪伤,所以得坐一段时间的轮椅。
……哎。
文秋心里像是盖了层厚重的湿棉被,原本蓄力的指尖又软下来。
算了吧。
他啪嗒一下倒在对方怀里,郁闷地又去碰了碰脸颊。
这点肿胀硬是两天之后才彻底消下去。
文秋站在镜子面前张嘴左右看了看,又“哦哦啊啊”地试了一番说话流畅度。
没问题,可以准备当“鬼”了。
第70章做梦
他第一次使用这个“金手指”,所以很谨慎。
先是偷偷给霍迟晚上要吃的安眠药稍稍加量,然后精心挑选了个圆月当空的午夜。
月色透亮得像层薄纱,一人一熊跟做贼似地出现在了林尽染书房里,空荡荡的屋子没有开灯,不过窗户大开着,整个空间都被月色照得很亮堂。
林尽染不在,呛人的烟味还没有散尽。
文秋目光落在书桌上,那里原先是没有烟灰缸的,现在却多了一个,且装满了十几个烟头。
这儿每天都会有人打扫,所以不会是几天的量,加上书桌上杂乱的布局,墙边砸碎的玻璃,无一不在证明林尽染状态的糟糕——
以往的他克制,洁癖,不允许自己待的地方出现任何一丝错乱,还有些矜持,对自己的言行举止都有种很怪异的苛刻。
如今看下来,似乎全都被打破了。
文秋转悠着,眸色幽深,正思考待会怎么“飘出去”,却在下一秒忽然听见指纹锁被打开的声音。
他心神倏地绷紧,下意识藏了起来,躲好后又猛地反应过来——他现在可是一只“鬼”,就该光明正大。
可恶!
文秋懊恼,而后试图重新找机会站出去。
但视线左右巡视之际,耳边的脚步声忽然停了,整个书房安静得似乎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不知为何,文秋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他屏息凝神,从桌底下一点一点歪出身子,想去看看林尽染在干嘛——熊猫很怕林尽染,此刻正抱头掘着屁股躲在文秋衣兜里瑟瑟发抖呢,根本扯不出来,所以也没办法用它去当“监视器”。
是以文秋万事只能靠自己,他很小心。
因为他给自己预设的出场方式,是林尽染一转头,就能看到他仙气飘飘地站在硕大的落地窗面前。
届时这人愣怔,惊疑,然后文秋再微微一笑,跟人鬼情未了那般撩拨他,引诱他,然后就消失,以此往复。
文秋算盘打得极响亮,唇角很坏地往上勾了点弧度。
他愈发小心,脑袋探出去,结果视线就正正撞上了林尽染的腿。
面朝他的,且近在咫尺。
文秋:“…………”
脖子像是生了锈,他愣愣地一点点仰头。
时隔一个月,林尽染似乎并没有怎么变,身形依旧挺拔,气韵中那点上位者的矜傲还是不减丝毫。
他背对着光线,眉目沉在阴影里,松松半压的眼皮底下,缩成细点的瞳孔死死盯着文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