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相柳的变化,灵汐都看在眼里。
他的白比从前更加莹润,像是浸透了月华,垂落时泛着淡淡的银光。
那双红色的眼瞳深处,时不时会掠过一抹暗金,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血脉深处苏醒。
周身的气息也愈沉厚,偶尔他从修炼中醒来,灵汐站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是面对一头正在苏醒的远古巨兽。
但那头巨兽看她的眼神,始终是温和的。
只是进化的度远比灵汐预想的要慢。
那本功法本就是低等阶的,相柳能修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天赋异禀,可要完成全部血脉进化,至少还要二十年。
灵汐有时候会想,要不要再给他找一本更好的。
可转念一想,一来她没有合理的说法,二来相柳已经修到了关键处,中途改换未必是好事。
罢了,慢慢来吧,二十年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不算长。
这五年里,相柳出去执行过几次任务。
防风小怪的密信一封接一封地来,语气从最初的客气渐渐变成了催促,相柳倒是不急,看完了信该修炼还是修炼,等修炼告一段落了才动身。
灵汐注意到,他第一次出去的时候,回来身上还带了点伤。
第二次就没有了。
第三次、第四次,他回来时衣袍干净,气息平稳,像是出门逛了趟集市。
越来越强了,灵汐心想。
毛球的功劳也不小。
那天毛球载着灵汐飞了很远,穿过了好几座冰峰,最后落在一处隐蔽的冰洞里。
灵汐刚开始还不知道它要干什么,直到毛球用喙啄了啄冰壁上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石头裂开,露出里面那块拳头大的、通体透蓝的晶石。
万年冰魄。
灵汐差点没叫出声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冰魄取出来,捧在手心里,透过半透明的晶体能看到内部有细密的光点在流转,像是封存了一片微缩的星空。
冰魄散出的寒气凛冽而纯净,和普通冰晶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本源珠里有一条冰脉,是这些年她用相柳给的冰系天材地宝一点一点滋养起来的。
可冰脉至今没有完全解封,还做不到自己诞生灵物。
每次灵汐把那些冰晶、雪莲、寒髓投进去,冰脉就长大一点,但离自给自足还差得远。
有了这块万年冰魄,就不同了。
灵汐把冰魄送进本源珠,嵌在冰脉的源头处。
刹那间,整条冰脉像是被注入了灵魂,原本只是静静流淌的寒气开始缓缓循环起来,冰脉的末端隐隐凝结出几颗细小的冰晶,虽然还小,但那是真正由冰脉自己孕育出来的。
灵汐看着这一幕,长长地舒了口气。
以后,本源珠里也能源源不断地产生冰系的天材地宝了。
再加上她这些年不断往里面补充灵植、灵物、灵泉,本源珠的法则正在一点点完善,虽然离彻底解封还远,但每一步都在往前走。
她开心得在冰洞里转了个圈,毛球歪着脑袋看她,不明白这人为什么高兴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