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去的是雪蟒的冰洞。
那条浑身银白的大蟒正盘在洞里睡觉,感觉到有东西靠近,警惕地抬起头,竖瞳一缩,看清是灵汐和毛球之后,又懒洋洋地把脑袋搁了回去。
灵汐从毛球背上跳下来,笑嘻嘻地蹲在洞口:“我要走了,来跟你告个别。”
雪蟒的尾巴尖动了动,没说话,它本来也不会说话,但灵汐知道它听懂了。
“这些年谢谢你啦。”灵汐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瓶,放在洞口,“这是灵泉,比平时给你得多一些,算是谢礼。”
雪蟒低头嗅了嗅,尾巴慢慢卷过来,把玉瓶拢到自己身边。
它看了灵汐一眼,忽然张开嘴,从喉咙里吐出一颗拇指大的冰蓝色珠子,用尾巴尖推到她面前。
灵汐愣了一下:“给我的?”
雪蟒点了点头。
那珠子冰凉剔透,握在手心里有一种温和的凉意,像是凝结了极北之地千万年的寒气。
灵汐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知道是雪蟒的一片心意,便认真地道了谢,小心收好。
毛球在旁边看着,有些吃味地哼了一声。
灵汐又跑了几家,温顺的雪兔一家、脾气古怪的冰狐、住在更深处的霜羚。
每一家她都送了灵泉和一些自己做的灵兽肉干,大多数都回了礼,有的是灵植,有的是兽骨,有的是一块好看的冰晶。
灵汐来者不拒,全都收好。
最后她去的是那些凶兽的地盘。
说是凶兽,其实在相柳来过几趟之后,已经不怎么凶了。
灵汐还没走近,那头曾经跟她抢过雪参的冰鳞雪蟒就闻到了她的气息,从洞穴里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四处张望,不是在看她,是在看她身后有没有跟着那个白凶神。
确定相柳没来,冰鳞雪蟒才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灵汐笑眯眯地递上一瓶灵泉:“我要走了,来跟你说一声。这些年多有打扰,抱歉啦。”
冰鳞雪蟒接过灵泉,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它对灵汐没什么意见。
这小姑娘每次来都客客气气的,拿了东西也给补偿,比那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白凶神好多了。
但要说舍不得,那也没有,那个凶神还留在这里,它就不敢真正松快。
如今听说他们要走了,冰鳞雪蟒心里其实是欢喜的。
但它不敢表现出来,万一那凶神知道自己盼着他走,回头再来揍它一顿怎么办?
于是冰鳞雪蟒努力做出一副不舍的样子,笨拙地用大尾巴拍了拍灵汐的肩膀,又从洞里翻出一株品相不错的雪灵芝塞给她,然后默默退回洞口,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伤感表情。
灵汐不知道它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只觉得这头雪蟒虽然曾经凶过,后来倒是挺和气的,心里还挺感动。
“以后有机会我再回来看你们。”她挥了挥手,上了毛球的背。
冰鳞雪蟒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直到那一人一雕的影子消失在天际,它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一松,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