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低,姿态是全然的恭敬。
“请师父放心,我绝不?会那么厚脸皮。”
“师父从今往后便当做从未有过我这么一个弟子吧。”越颐宁闭着眼,任由鲜血从合起的眼皮上?流过,滴入石缝间隙,“但在颐宁心中,您永远是我的师父。”
她去意已决。
此生已是深恩负尽,惶惶切切,只余惭怍。
惟愿来世再结草衔环,肝脑涂地来报。
此时的越颐宁面?对花姒人,已经心下了然。
师父还没?有放弃说服她,所以?才会找来花尊者,至于?把这个故事说给?她听,是花姒人自己的主意,还是秋无竺的意思,都无所谓了。
在她看来,无论花姒人怎么说怎么做,都是无济于?事。她越颐宁有这个自信,她了解自己,如今的她几乎不?可能被任何无凭无据的言语动摇。
秋无竺曾经的故事确实让她意外,听了这番话?,越颐宁也不?是毫无触动。她有所感悟,能够理解为什么秋无竺当时那么反对她下山了。
但是,她本就从未怪过秋无竺。
师父会说什么呢?挑拨?污蔑?用谎言骗她?还是再打一次感情牌?她又该怎么应对?
越颐宁思维缜密,冷静分析着。
花姒人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站起身来,去后面?的柜子里取来了一封信。
她把信捏在手里,像是对待什么完全不?重要的东西一样,随手扔给?了越颐宁,“打开看看吧。”
越颐宁看着手里的信。厚实坚韧的桑皮纸被染成黑中带红的玄色,打开以?后,衬里垫着细软的绫绢,一看就不?是平常规格,而是出?自高门大?户,权贵官宦之手。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宣纸,从墨迹渗出?来的印子看,已经有些日子了。
展开信纸,越颐宁慢慢读完了内容,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睁大?,手指也跟着颤抖起来。
“啪嚓”一声,越颐宁一时不?察,竟是打碎了手边的茶盏。
花姒人看过去,不?出?意外,看到了越颐宁一脸的惊骇神色。
花姒人没?笑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这是你师父让我交给?你的。”花姒人望着失魂落魄的越颐宁,开口说道,“她和我说,你足够聪明,看了这封信便全都能明白了,不?需要她再多说什么。”
看来,她这位旧友又算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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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解释了[彩虹屁]放心不会卖关子
(大家千万不要跳下一章呀!下一章是玉玉和宁宁对质,跳了会看不懂后面的感情线)
第119章决裂
银羿知道越颐宁和叶弥恒一起去了锦陵之?后,心里?第一想法?就是?:完了,谢清玉又要炸。
谁曾想,他把这件事禀报给谢清玉,对方也只是?应了一声,眼睫都不?曾抬一下。卷轴之?上,运笔的手?稳如泰山,面容淡然自若,不?为所动。
银羿: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那,需要属下去对叶大人做点什?么吗?”
谢清玉还是?没抬头:“不?必。”
银羿:“。。。。。。。?”
谢清玉对银羿的困惑和迟疑了如指掌。玉腕微抬,他收笔起锋,这才舍得给直来直去的下属半个眼神,“很好奇为什?么?”
银羿虎躯一震,低头:“属下不?敢妄自揣测大公子的心意?。”
“和你说也无妨。”谢清玉温和一笑,言语意?味不?明,“那叶弥恒对我而言构不?成威胁。不?过是?一条喜欢跟在越颐宁身后的狗,横竖成不?了人,容一条狗陪在她身边供她取乐,这点气量我还是?有的。”
若是?和这无足轻重的叶弥恒计较争锋,反倒害得他在越颐宁心里?清白洁净的形象有损,才是?得不?偿失。
银羿:“。。。。。。。”
因为谢清玉过往的斑斑劣迹,以至于这类言的信服力在他这儿都大打折扣。
“属下明白了。等越大人启程返京,属下再向大公子回禀。”
谢清玉一直有安排人潜伏在公主府内外,如今越颐宁不?在府内,那些被安排去监视她的人自然也得先召回,去做别的任务。
银羿没想到越颐宁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回京的第一时?间就来拜访谢清玉。
谢清玉给过越颐宁谢家的手?令,凭此令牌可以随时?驾临谢府,被礼遇接待。
银羿将人迎了进去,心想,不?过就算没有这个手?令,只要是?越颐宁上门求见,谢府上下哪有人敢将她拒之?门外呢?
“你们家公子近日在忙什?么?”
银羿没想到越颐宁会突然向他问,短暂卡壳后,他撒了个谎,“属下不?太清楚,不?过应该都是?一些族内事务吧。”
不?,他可太清楚了。
谢清玉前几日就打定主意?,要给越颐宁回礼,这几日一直在文墨房内写写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