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抗病繁育,至少还要两代。”
“南美等不了这么久。”
罗熙缘拿起那份抗病基因报告。
“房梁上的三麻袋是活种。”
“省农展馆那瓶是历史证据。”
“顾成梁机场带走的十八支冻存样本里,有没有db-的组织材料?”
大卫立刻联系国内。
十分钟后,回复传来。
有。
十八支样本中的db--,是北星一九九四年保存的胚性组织。
检测后仍有复苏可能。
还有两支,是当年从老石沟黑豆中筛出的抗病单株。
北星没有完成商业转化,也没有申请专利。
它们藏在医疗低温箱的最底层。
顾成梁带走时,大概只把它们当成能跟北星讨价还价的旧筹码。
“申请联合复苏。”
罗熙缘说。
“样本所有权先登记到老石沟来源社区。”
“实验放在国家大豆中心做。”
“罗氏出设备和费用。”
“抗病材料育出来以后,不做独家授权。”
大卫愣了下。
“不做独家?”
“锈病已经起来了。”
“真蔓延开,受损的不止罗氏合作农场。”
“东南亚、南美、中国东北,都是大豆主产区。”
“这个时候锁专利收钱,跟北星有什么区别?”
“那老石沟的收益呢?”
“基础抗病种质开放给公共研究机构。”
“后续商业品种照合同分成。”
“给农民的钱,不能少。”
“救灾也不是让人白出种。”
大卫把这些逐项记下。
写到一半,他停笔问:“计划叫什么?”
罗熙缘拿过桌上的笔,在南美锈病监测图旁写了三个字。
守豆田。
神农归种,是把丢掉的名字找回来。
守豆田,是不让这些种子只躺在玻璃瓶里。
大豆种质真正的价值,不在报告里,也不在专利书里。
得下地。
得经历旱,经历虫,经历病。
最后长成一片能收进粮仓的豆子。
当天中午,圣罗萨东部锈病感染面积增加到一万两千公顷。
三家跨国农药公司宣布提高杀菌剂报价。
部分药剂涨了四成。
北星种业则向当地农场推销新一代抗病豆种,要求签署五年种子和药剂捆绑合同。
合同第一页写着低价供种。
翻到后面,农户每季不得自留种,必须购买指定农药,收获的大豆也只能卖给北星合作渠道。
埃米利奥把合同摔到罗熙缘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