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来说,一切荣辱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毕竟死者为大。
脖子被拧断的时候,尊严、骄傲、信念都会跟着一起消失。
但活下来的人不一样。
他们必须记住,必须承担,必须用余生去理解一个道理:有些错误,不是付出代价就能弥补的;有些傲慢,则会成为伴随终生的伤疤。而陈树生向来乐于让别人记住这一课。
门彻底打开。
他迈步走入其中,身影被白色灯光缓缓吞没。新一轮的猎杀,正式开始了。
门后的白光尚未散尽。
第一具尸体便已经倒下了。
准确来说,那甚至算不上交战。
监控画面里,一名负责警戒的安保人员刚刚转过拐角,视线甚至还没来得及聚焦,一只手便已经扣住了他的下颚。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顺着收音器清晰传遍整个指挥频道。
画面剧烈晃动。
随后彻底黑屏。
下一秒。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层设施。
“b-!目标朝着b-区域去了!!!”
无线电频道内传来近乎失控的吼叫。
如果只是听声音,甚至很难分辨那究竟是在汇报敌情还是在求救。
恐惧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在能够亲眼看见死亡的时候。
负责无线电指挥的小队长是一名经历过数次大战的老兵。
他见过阵地被炮火掀翻。
见过装甲部队冲垮防线。
也见过精锐部队进行近距离渗透作战。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
监控屏幕上的陈树生不像人。
更像某种披着人类外表的猎食者。
没有怒吼。
没有冲锋。
甚至没有多余动作。
他只是走着。
一路向前。
而挡在前面的人则一个接一个倒下。
干净。
利落。
高效得令人头皮麻。
“左侧通道现目标!”
“失去联系!”
“二组报告!”
“二组!回答!”
无线电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
没人回答。
因为已经没人能回答了。
监控画面快切换。
走廊。
楼梯。
交叉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