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腾在山谷的石洞中休整了两天。
两天的静修让他从食腐虫群的围困中彻底恢复过来。三道仙气运转如初,气海充盈,骨灵冷火也比之前精纯了几分。小白妖兽从兽皮袋里爬了出来,缩在他膝盖上,毛茸茸的身子蜷成一团,银白色的绒毛在骨灵冷火的微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石子腾低头看着它。这小东西食量惊人,两天里吃了不少干粮,精神头好了许多,那双黑豆似的眼睛也比刚捡到时亮了。唯一让他摸不透的是,这小东西身上既没有妖兽的气息,也没有任何法力波动,抱在怀里和抱着一团普通的毛球没区别。
魔蒲王不知道这小东西是什么物种。也许是什么了不得的太古遗种,也许就是一只跑丢了的小兽。石子腾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界坟里的事,想多了也没用。
石子腾从石洞中钻出来,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界坟北部这片区域的天气比中南部稳定得多,虽然看不到真正的太阳,但那层灰雾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光线明亮得让人不习惯。石子腾站在洞口活动了一下筋骨。
石子腾继续往北走。
金色的荒原在脚下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走了半天,前方的地势渐渐有了变化,平整的荒原开始起伏,低矮的丘陵像巨兽的脊背一样从地面隆起。石子腾翻过几道丘陵,在一片低洼的谷地中央看到了一座残破的石塔。
石塔不高,只有三层,塔身用灰色石块砌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塔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石子腾在塔前站定,灵魂感知力探了进去。塔内空荡荡的,没有活物,没有残魂,连诅咒之力都比外面稀薄许多。他走了进去。
塔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宽敞。
地面铺着碎裂的石板,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石子腾找了一圈,只在塔顶第三层找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摸起来温温热。石子腾对着光看了看,看不出什么名堂,将它收进了储物袋里。
魔蒲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惋惜。“界坟这片区域,上古遗迹不少,可惜大部分都被前人搜刮干净了。你来得太晚,能剩下几块石头都算是运气。”
石子腾不置可否。
接下几天的路程,石子腾遇到的古迹越来越零散。不是几堵残墙,就是半座倒塌的殿宇。那些地方要么什么都没有,要么只剩几块碎裂的符文石板。石子腾把能用的符文拓印下来,把能炼的矿石收进储物袋,其余的扔在原地没有动。
界坟的核心区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石子腾走得不急不慢,白天赶路,夜晚找地方打坐。青木珠里的木属性法则被他一点点剥离吸收,三道仙气的运转越来越圆融。
石子腾没有急着往界坟最深处走。那枚五行仙种已经在五行大陆深处沉睡了万古,再等等也没什么。
这一天傍晚,石子腾在一片荒原上遇到了一群修士。五个人,三男两女,穿着统一的灰色法袍,明显是某个门派出来的。他们在荒原上布了个简易的营地,篝火点得正旺。
石子腾本想避开,但那群人中的一个中年男子已经看到了他。男子朝他拱了拱手。
“道友也是来界坟寻宝的?”
石子腾点了点头,简略回了一礼。
中年男子笑着招呼。天色不早,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不如一起过夜。
石子腾想了想也无所谓,走了过去。
那五个人来自无量天的一个中等门派。中年男子姓赵,是带队的长老,斩我境中期修为。其余四个年轻弟子都在天神境后期到巅峰之间。几人在篝火边聊起各自在界坟的见闻。那四个年轻弟子话多,叽叽喳喳说了半天,什么什么残魂,什么什么妖兽,听得出收获不大。
赵长老话不多,目光一直在石子腾身上打转。他看石子腾是一个人,身上没有任何门派的标识,三道仙气的气息却比他的还要沉稳,心里难免嘀咕。
赵长老问了一句不知友以何为生。石子腾说没什么事四处走走。
赵长老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赵长老的队伍在北边现了一些古迹,但整体收获一般。石子腾听完倒有了新的方向。他在界坟外围转了不少时日,知道哪片区域好东西多,哪些地方纯粹是浪费时间。
赵长老问石子腾接下来打算往哪走,石子腾说往北再走走看,还能走多远算多远。
赵长老皱了皱眉说北边不太平,据说有遁一境的古老生灵在沉睡,他们不敢太深入。石子腾点了点头没和他争,端着水囊喝了口水。
那四个年轻弟子吃完饭各自去搭帐篷,赵长老坐得离火堆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道友来界坟,是为了寻道种吗?”
石子腾没说是也没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