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一听就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男朋友。
顾北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眉眼弯了一下。
却有一滴滚烫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
一滴两滴,直到再也止不住。
压抑在胸腔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这么多天了,他一直没表露任何情绪。
他怕自己忽然一瞬间心软,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可真的割舍了,他的心里又很难过
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是遗憾吧
他的期望是把自己交给和自己结婚的人,是他法律上的老公的那个人。
亦或者是他此生最爱的人
可偏偏他喜欢一个人是那么的慢,对宫辰还只是喜欢,十分喜欢的层次
若说是爱,太过沉重,也太过荒谬
如此一来,宫辰是两边都不占的。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宫辰混蛋还是顾北太过胡闹。
“好了,北北,不哭了”宫辰伸手,温柔地为顾北擦去眼泪,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你刚刚不是说饿了吗?等打完点滴我们就去吃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
顾北摇头。
他没说自己做了一个梦,很可怕的梦。
或许是醒来之后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似乎只要宫辰在他身边,一切都无所谓了。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床前的宫辰,里面充满了依赖。
宫辰迎上那双眼睛,轻轻勾了下唇角,“在看什么?”
“没事,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顾北对宫辰已经是全身心的依赖了,对他没有半分怀疑。
正沉醉在温柔乡的人,往往丧失了对危险的嗅觉。
打完点滴,宫辰带着顾北一起下了楼,去吃附近的小吃。
但顾北刚做完手术,有好多忌口,能吃的东西很少。
最后点了一碗混沌。
可顾北也没吃多少,吃了两三个就没了胃口,剩下的都进了宫辰的胃里。
等到夜深了,宫辰的电话渐渐多了起来。
他说是工作上的事,顾北也没多问,就放人走了。
宫辰刚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病历单就走了进来,淡淡的嗓音很好听,“其实你不应该放他离开的。”
顾北随即一笑,“没事,工作上的事,工作单位很忙的。”
医生摆弄了一下顾北的吊瓶,为他调慢了速度,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切记不可受凉,以后出去要保护好自己的肚子,不能受风寒。”
说完他就走了。
顾北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缓缓点了点头。
那清冷淡漠的眉眼,让他觉得有点恍惚。
好像在哪见过。
离开了病房,医生走到转角倚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