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过指令,我强行镇压过,我把自己的意识拆散了去安抚它们。
没用。
它们疯了,全疯了。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镇不住了。
它的意识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毫不掩饰的坦诚。不是软弱——
是它跟雅木茶之间不需要伪装。
他们是战友,是过命的交情,是同生共死打上来的兄弟。
在兄弟面前,不需要装强大。
但我不能看着它死。
所以——
它停顿了一下。
不是犹豫。
是在组织语言。
因为它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一个存在对另一个存在最大的信任和托付。
帮我。
不是以什么宇宙意志的身份求你。
是以战友的身份。
以兄弟的身份。
这片宇宙是我的一切,但你现在跟我共用一个身体、共用一个感知场——
它也是你的一部分了。
帮我救它。
用你的方式。
我信你。
我什么都给你。
我的规则、我的意志、我的根基、我的一切。
你拿去用。
你说了算。
兄弟,出手吧。
雅木茶听着。
不是用耳朵听——
是用共生的感知场直接接收着宇宙意志的每一个意识波动。
他接收到了痛心、接收到了无力、接收到了那种反复被钝刀割的绝望、也接收到了最后那句兄弟,出手吧里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想都没想。
不是因为他冲动。
是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