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况。”
喜多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没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
虹夏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也该回去了。姐姐今晚一个人我不放心。”
她走到珠手诚面前,伸出手。珠手诚看着她伸出来的手,看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握住。虹夏的手很小,握在掌心里像一只鸟。她的手指还有刚才握鼓棒的余温,热的。
“诚酱。”
“嗯。”
“你刚才弹的那段有谱子吗。”
“没有,纯即兴的想到哪里弹哪里。”
“能写下来吗。”
“你想要?”
“嗯。想练。”
珠手诚看着她。虹夏的眼睛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说客气话。
“我写。”
虹夏笑了。这次的笑比刚才长一点,嘴角翘起来,眼睛也弯了一点。她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波奇酱你不走吗。”
波奇还坐在椅子上。
“我再坐一会儿。”
虹夏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门关上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
livehoe里只剩下两个人。珠手诚和波奇。空调还在嗡嗡响,灯还亮着,舞台上的乐器还保持刚才的样子。
波奇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已经不抖了,但她还在看那双手。看那些按弦留下的痕迹,看那些薄茧在灯光下的颜色。
“诚酱。”
“嗯。”
“chu刚才,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
“那她为什么走了。”
“因为她要回去写复盘关于我们今天的表现。”
波奇的睫毛动了一下。
“复盘?”
“她应该会写一份很长的报告,分析每个人哪里做得好,哪里做得不好。然后给我们。”
“你看过吗。”
“看过。”
“什么感觉。”
珠手诚想了想。
“她技术不够还得练。”
波奇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点。她想象那个画面,想象chu坐在电脑前面,把她的吉他一个一个音地拆开,写在报告里。那些她弹错的音,那些她犹豫的瞬间,那些她以为藏得很好其实根本没藏住的东西。
然后旁边还有个大魔王完善细节并指出某人还要练习。
“可怕。”
“有用就行了,没有什么可怕不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没有办法正视自己。”
波奇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舞台上那把还靠着的吉他。琴身在灯光下泛着粉色的光,背带垂下来,拖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