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放手了,那些碎片就碎了。”
佐藤爱子低下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窗外的阳光又暗了一层。ivehoe里的灯光还是那样暖白,照在两个人的脸上,照在那个空着的椅子上,照在那支还在闪烁的录音笔上。
空调的嗡嗡声还在继续。
远处有电车经过的声音,很轻,从墙壁外面传进来,闷闷的。
佐藤爱子写完那行字,放下笔。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表情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职业”,不是“八卦”,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把很多东西消化完之后的那种平静。
“珠手诚。”
她叫了他的全名。
珠手诚看着她。
“嗯。”
“你刚才是不是在激我。”
珠手诚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一点,不是笑,是一种“你终于现了”的、带着一点满意的什么。
“是。”
佐藤爱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但又很快压下去。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一口气。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节泛白。
“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彼此彼此。”
“呵呵。”
珠手诚没有反驳。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佐藤爱子那张从“平静”变成“憋屈”的脸。
佐藤爱子瞪着他,瞪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演戏的笑,是那种“我输了”的、带着一点无奈又一点服气的笑。她的嘴角翘起来,眼睛也弯了一点。
“行你赢了。”
她说。
“但采访我不会停,这样的素材可不多见。”
珠手诚看着她。
“那就继续。”
佐藤爱子拿起录音笔,看了一眼。红色的指示灯还在闪,还在录。
她把它放回去,拿起笔,翻开新的一页。
“最后一个问题。”
她说。
“结束乐队的大家对你来说是什么。”
珠手诚想了想。
“是让我觉得活着真好的一批人。”
佐藤爱子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