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海风裹着咸涩的气息从东京湾涌来,穿过集装箱堆场、越过港口管理楼的玻璃幕墙,最终落在栈桥尽头那一片被数十支乐队填满的空地上。
空气中混杂着海水、柴油、金属器材和汗水的气息,声音更是层层叠叠
远处朋克乐队三和弦的粗粝轰鸣,左侧流行乐队键盘的明亮琶音,正前方金属核乐队双底鼓在水泥地上制造的绵密震动,所有声响叠在一处,像是某种无序又和谐的潮汐。
珠手诚从raiseasuien的舞台上跳下来,手指刚从电子琴键上抬起。
他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去冲击力旋即转身朝西侧约二十米外的另一处临时舞台快步走去。
那里,结束乐队的虹夏已经开始用鼓棒敲击军鼓边缘,在等待他的键盘接入。
“诚酱。”虹夏的声音从舞台上传过来,金侧马尾在风中晃动,“第二段副歌的进入时机,你来定。”
珠手诚没有回答,但他踏上舞台台阶时步伐已调整到与虹夏鼓棒敲击的频率同步。
他在键盘后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的瞬间,虹夏的鼓棒便落下。
军鼓与键盘同时声,像是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
台下有观众正在用手机拍摄。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人举着设备,镜头从结束乐队扫向不远处的raiseasuien,又扫向更远处的roseia,口中低声嘀咕:
“这个键盘手……”
“刚才不还在那边那个舞台吗?”
他身旁的同伴伸手指向珠手诚:
“对,就是他。我刚才看见他从raiseasuien的台子上跳下来,跑来这边连喘气都没有,直接开始弹。”
“他是哪支乐队的?”
“你看他腰上面挂的那个面具,那边aveujica的台子上也有戴面具的。不过这边他没戴。”
灰色卫衣的年轻人调出手机相册,屏幕上是几秒前在raiseasuien舞台前拍的画面,珠手诚的面容在电子琴后面清晰可见。
“这张脸……”
“跟刚才aveujica那边拉小提琴的是同一个人吧?”
同伴凑过来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型、身形、还有那双眼睛,错不了。”
社交媒体上的酵比他们预想的更快。
数十条标注着“横滨港口ive”的动态在半个小时内被反复转,配图大多是同一组画面:
珠手诚从raiseasuien的舞台跃下,跑过水泥地,攀上结束乐队的舞台;
珠手诚在aveujica的遮阳棚下接过一把小提琴,转身走向调音台;
珠手诚站在roseia舞台侧翼,与凑友希那交谈了几句,随即走向键盘。
这些画面被剪辑成一段不到十秒的短视频,标题写着“一人跑全场的男人”。
视频下方评论区的热度正在迅攀升。第一条高赞评论写着:
“他刚才不是还在aveujica那边调音响?怎么跑到roseia这边来了?这时间差对不上吧?”
第二条紧随其后:“aveujett。所以vaorant=这个人?那他的脸岂不是已经暴露了?”
第三条:“等等,vaorant暴露了的话……那aveujetis到底是谁?之前有猜测是丰川家的那位,但一直没有实锤。”
第四条:“楼上的,丰川家的那位今天好像也在现场。我刚才看到那边遮阳棚下面有个蓝女生在跟人说话,气质对得上。”
第五条:“dooris的声音已经被认出来了,是suii的三角初音。这个大家都装作不知道而已,毕竟aveujica和suii两边都有商业考量。”
第六条:“所以说……现在aveujetis和ortis还没实锤?那这两个到底是谁?”
第七条回复了第六条:“obivionis的身形很像丰川祥子。ortis的话,有点难判断,毕竟事务所也有可能阴我们一手。”
评论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执着于身份猜测,逐一比对身形、站姿、习惯动作,试图从模糊的舞台侧影中拼凑出剩下的两张面孔。
另一派则把注意力转向了珠手诚本人,他们对他能够在多个乐队之间无缝切换的能力更感兴趣。
“话说回来,就算vaorant真的暴露了,那又如何?他刚才在raiseasuien弹的那段o、在结束乐队弹的分解和弦、在aveujica拉的小提琴,每一场的表现都够撑起一个独立的舞台。”
“他把小提琴接到调音台上之后,直接转身就去raiseasuien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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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间管理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有一说一,光看他演出的效率我就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