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清晨六点,货轮靠近洛美外港。码头吊机持续转动,岸边停着几辆卡车,穿短袖的工人来回搬运货物。
艾伦?福克纳上校上校站在甲板边,手里夹着半截雪茄。他观察完整个港口的布置,转头出声吩咐:
“拉弗?詹德斯上尉,让一队先下船,把车辆和武器看牢。”
詹德斯扣紧贝雷帽,朝身后抬手一挥:
“乔克,带你的人去货舱。杰西?布莱克士官,跟我走,先把码头周边排查一遍。”
乔克扛着机枪箱走下舷梯,边走边抱怨:
“这地方比班珠尔差远了,连个像样的泊位都没有。”
杰西?布莱克士官拎着帆布包,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少说两句。码头条件差,人员混乱。这里的人求财快,翻脸也快。”
斯宾塞从船舱走出,身后跟着爱德华、马库斯、布兰登,几名保镖手提皮箱,紧贴在众人身侧。
船长快步迎上前,递出一叠文件:“斯宾塞先生,清关人员已经到场,但他们要额外收取一笔检查费用。”
斯宾塞接过文件翻了两页,转手递回给船长:“付给他们,不要在这种小事上耗费时间。”
艾伦?福克纳上校听见对话,叼着雪茄走了过来:“斯宾塞先生,钱可以给,但不能让对方认定我们容易拿捏。”
斯宾塞转头看向他:“上校有什么建议?”
艾伦?福克纳上校抬手指向码头边的矮房:“我带人陪你过去交涉,钱照常支付,同时让他们看清我们,在这里,温和退让换不来尊重。”
马库斯开口:“只要不耽误设备,谁去交涉都可以。”
爱德华望向码头拥挤的人群:“设备要分批下船,冷链箱最后卸载,液氮罐的遮阳布全程不能摘除。”
布兰登立刻翻开登记清单:“老师,我负责看管a到f编号的科研箱,g到k编号的箱子交由助手登记记录。”
马库斯点头:“嗯,谁触碰箱子,就登记谁的名字。少一支采样管,你就留在原地找回为止。”
布兰登合上记录本:“好的,导师,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第一批佣兵陆续下船。
码头原本围拢看热闹的闲散人员,看到佣兵背负枪械、杀气腾腾,全数退到道路两侧。
洛美港清关官员坐在矮房内,桌上摆着茶杯和一台风扇。斯宾塞进门落座,官员伸手按住桌上文件。
“先生,你的货物、车辆数量较多,按照规定,需要开箱检查。”
斯宾塞坐到对方面前,摘下手套:“我们赶时间,你直接报价。”
清关官员转头看向门口,望见艾伦?福克纳上校和两名佣兵将枪袋放在脚边,原本伸出的手当即收回。
“这不是价格问题,是流程规定。”
艾伦?福克纳上校拉开椅子坐下,将雪茄摁进烟灰缸:“流程可以走,但度必须快。我的人不会在烈日下长时间等候。”
清关官员拿起钢笔:“你们的身份是什么?”
艾伦?福克纳上校将一份雇佣文件推到对方面前:“随行护卫,只负责保护雇主与货物。”
清关官员翻阅文件,看到斯宾塞家族标识,又接过保镖递来的皮包,手指在桌面连敲三下。
“既然是科学考察项目,我们予以配合。随机抽查三只货箱,其余全部放行。”
斯宾塞起身:“很好,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清关官员落下公章,将皮包收进桌下:“祝各位在非洲行程顺利。”
艾伦?福克纳上校走出矮房,对着詹德斯安排工作:“让乔克盯紧重武器,禁止码头工人靠近设备。杰西?布莱克士官,去找本地向导,价格偏高也无妨。”
杰西?布莱克士官应声:“我已经打听好了,有个叫科菲的中间人,能安排车队、向导和内陆通行路条,他正在市场等消息。”
詹德斯提问:“靠谱吗?”
杰西?布莱克士官甩了甩肩上的帆布包:“这里没有绝对可靠的人,只有暂时能用的人。”
码头另一侧,爱德华全程看着起重机卸货,布兰登守在货箱旁核对编号,六名助手顶着高温干活,无人偷懒停歇。
马库斯打开金属箱,逐一检查内部密封管与试剂架,确认固定扣全部锁紧后,重新盖好箱盖。
爱德华走到他身边:“我们最好在洛美搭建临时仓库,整理一番,直接深入内陆,设备损耗难以估算。”
马库斯将钥匙装回口袋:“可以,但不能久留。手稿标注的河道入口在东北方向,越早出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