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悦悦,我刚给你打的饭菜怎么都撒了呀,对面连个道歉都没有吗。”杨清悦本想讥讽几句就走,可身后的几个男生却起了哄。
几人围在后方喋喋不休,哪有什么替朋友出头的义气,不过是骨子里想要看戏的卑劣。
杨清悦脸色一沉,顿感失了面子,态度也强硬了起来,对啊,凭什么她要就此退让?要不是这家伙站在这里,她根本不会把菜盘打翻。
她不过一个破落户,自己有什么好怕的,等把今天教训凌绮栖的事情告诉秦姐,定能加深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喂,听到了吗,别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现在立刻给我道歉!”杨清悦扬起下巴,眼睛瞪得溜圆。
“你是在搞笑吗。”松本奈奈见她这副态度,险些被逗笑,“你撞到了我,把我的衣服弄脏了,反而要我道歉?你脑子有点问题吧。”
此话一出,周遭皆是一愣,过往众人只知凌绮栖性子高傲,素来寡言少语,谁也未曾料到她竟是如此毒辣。
“你!你们凌家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你竟然还敢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外界说得没错,你们凌家就是活…”杨清悦气得浑身抖。
可“活该”二字尚未说出口,一盘温热的菜汁就当头淋下!杨清悦失声惊叫,身后几人亦是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几步。
松本奈奈单手握着餐盘,就这么平静地注视着几人,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认为自己从来都没有变过,也不觉得自己嚣张跋扈。
她只是在还击而已,无论是何身份,只要有人主动挑事,她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反击回去。
“啊啊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抓住她!”杨清悦尖叫着抹掉脸上流淌的汤汁,朝着愣的几人厉声吼道。
与此同时,顶楼三层。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修长身影,手心赫然攥紧,他面容清冷,乌黑的长垂在肩侧,目光却不似平日那般淡然。
“底层出现了这样的冲突,你们就搁这杵着?我看你也不用当什么总监了,竟然任由学生拉帮结队,对一个无辜的女生趾高气昂。”
站在他身后,一直小心服侍的庭院总监吓得背后一紧,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立马半躬下身子,额角冒汗,连连点头。
“啊?宁会长,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解决。”她一边说着,一边狂按电梯按钮。
真是奇了怪了,那群资助生之间打架是常有的事,以前从来不会有二三层的富家子弟出面干预,因为那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娱乐画面”。
这位平日里极少现身公共区域的学生会会长,今日竟然会主动插手此事?总监没敢多想,只盼电梯快点到。
生怕自己再慢一步,宁会长随口向校长提及一句,自己就真得卷铺盖走人了。
叮咚一声——!
电梯门一开,待看到凌绮栖那张脸时,总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哎呦是凌小姐啊,难怪如此。
财阀家族从前固有往来,也难怪宁会长对此事如此上心,凌家虽然倒台了,可那些根深蒂固的牵绊,依旧会在某些角落里悄然运作。
“凌同学,没受伤吧?”总监快步迎上前去,语气拿捏得极好,随即她又侧头望向杨清悦,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你是哪个班的,在这里寻衅滋事,简直太没规矩了。”总监常年服务于上流圈子,自然对这群底层的资助生没什么好脸色。
在她的认知里,这群资助生自小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家教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他们的家长,最爱卖惨博同情,胡搅蛮缠。
“啊,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是朋友…”杨清悦脸色惨白,只能求助般的望向凌绮栖。
可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太强,本该是示弱的眼神,落下来竟成了阴森森的威胁。
她太清楚不过了,班主任一旦因此事受到处罚,一定会把气全都撒在自己身上的,还会连带着被孤立,她可不想当那个被集火的对象。
“不是误会,我跟她不熟。”岂料,松本奈奈竟是当机立断,半分情面也不肯留。
“你!”杨清悦一愣,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好了,等下再来处理你。”总监眉毛一挑,示意她闭嘴,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宁会长让她前来,可不只是为了解决此事。
“凌同学,你这外套弄脏了,我找人帮你拿去清理熨烫,下午再给你送到班级里。”总监半蹲下身,主动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双手。
松本奈奈没有拒绝,她的衣服是被挑事的人弄脏的,学校本就该承担这份责任,她利落地脱下那件沾满油渍的西服外套,递了过去。
见此情形,杨清悦气得眼眶通红,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学生,何时在这所学校有过这种待遇?前几个月,她被富家女泼红墨水的时候。
又有谁为她主持公道!她只能顶着那抹鲜艳的红,硬扛完一下午的课程,才哭着跑回宿舍,躲在床铺里哭到双眼红肿,满心无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凌家倒台,她凌绮栖现在的地位与自己有何不同,究竟凭什么?为什么同一套规则,放在同一个阶层,但是不同的人,就不一样了。
松本奈奈叹了口气,生了这种事情,也没什么胃口吃饭了,正打算离去,却被总监笑着拦下,说是宁会长邀自己去三楼一叙。
“宁会长?”松本奈奈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从前在学生会她也只是挂个名头而已,本人极少参加任何聚会,更鲜少来学校露面。
如今这个所谓的宁会长,对自己而言简直陌生至极,她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却见总监笑得有些为难。
“凌同学,星月夜包间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见她这副模样,知晓她也不过是在尽职完成自己的工作罢了,松本奈奈抿了抿唇,不好再为难她,便点头应下。
况且,星月夜包间是她从前惯用的私人包间,这个宁会长为何会偏偏选在那里邀她?这行为太过刻意,倒让她心生几分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