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度尼斯摸了摸自己跳得快得过分的心脏。
太奇怪了。
这样的感受太奇怪了。
他觉得,网上流传的信息真的没错,卡恩家族的虫,就是善于撩动虫心的花花蝴蝶。
他或许是幸运的那一个,也或许是不幸的那一个。
他能让雄虫满意吗?或许,正像是维布伦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所诉说的那样,很多雌虫都在排队等。
亚度尼斯心情很烦躁,他回到庄园,是满脸怒气的爷爷唐纳德在门口迎接他。
原本用来装饰的花球已经全部撤下,热闹的婚礼场面变得萧条冷落。
雌虫们站成一排,显然是不知道该听谁的吩咐。
“跪下!”唐纳德很久没有生过这麽大气了。
亚度尼斯沉默地弯下膝盖。
唐纳德扬起他的权杖,狠狠地打在亚度尼斯身上。
背上火烧火燎地疼。
“你去雄虫的酒店闹事了?”雌虫质问道。
“是。”亚度尼斯面无表情地回应。
看着孙子这冷淡无所谓的样子,唐纳德更加生气了。
他又给了亚度尼斯一杖。
对于雌虫来说,这样手杖击打的伤害很快便能恢复。
但亚度尼斯何时挨过打?
还是他的家虫,他并没有做错什麽。
唐纳德扬起手杖,却怎麽也狠不下心打第三下。
他狠狠将手杖在地上锤了两下。
“维布伦全部都告诉我了,你因为雄虫给你寄了一些最正常不过的小玩具而生气,发了疯似得要虐杀一只蜂族雌虫,对雄虫进行恐吓。”
他指了指用心布置的婚礼现场,气愤道:
“多少老夥计向我道贺你知道吗?他们连过来的星际船票都买好了,却因为你的任性,就直接让他们退掉!幸亏雄虫阁下不愿意与你计较,婚礼照常举行,否则,我非要打死你不可!”
亚度尼斯擡起眼:“婚礼有这麽重要吗?谁都知道,凯尔森家的虫已经快废了。我们的附庸家族的族长,有多少阳奉阴违的,有多少递交了独立申请书的,您难道不知道?至于那些小军团的军团长,没有几个按时过来跟您汇报军务的。这次正好都别来,我也懒得招呼。”
“你!”
唐纳德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不得不承认,这确实也是事实。
“只要你好好整顿,按我的要求,早点和雄虫结婚,这些事情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我现在已经在结婚了。”
亚度尼斯站起来,“只不过因为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有一点生气自己重蹈覆辙,想要找一个情绪缺陷的缺口,也不可以吗?”
唐纳德握着手杖,仿佛想到了什麽,他的手指微微发颤。
“我说过了,我提前进行了调查,这只雄虫不会和你雄父利特一样……”
“是的,或许他不会那麽自私,也不会那麽残忍,更不会那样的严酷。他或许会给我留一口气的。我也会感激他的仁慈善良,争取在婚礼的第三天还能见到您。”
亚度尼斯嗤笑了一声,站了起来。
说是这麽说,但他内心依旧沉重。
毕竟,在成婚之前,就能送他一套惩罚用具的雄虫,能是什麽好东西。
但见面之後,他却在此沉溺在了那难得的温情里。
这或许就是他的软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