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略显粗重的呼吸把特瑞西唤醒,他睁开眼,看到雌虫放大的俊脸。
原本清透黑亮的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翳,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
特瑞西没有敢惊动他,他微微合上眼眸,假装还在沉睡。
唇被极其轻柔地覆上,一触即分。
雌虫飞快地离开,发丝滴落了一滴墨绿的治疗液,在他的脸上绽开。
特瑞西用唇舔了舔,苦的。
雌虫跌跌撞撞地离开,往盥洗室跑。
即使是这样狼狈的时刻,他也没忘记放出翅膀,踮起脚尖,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特瑞西的心揪了一下,他立刻追过去,只见雌虫转过小路,手指按上了器械室的门。
嘟地一声,沉重的大门打开。
眼看着亚度尼斯就要在门内消失,特瑞西快步跑过去,身子一弓,也挤了进去。
“亚度尼斯?”为了保护珍贵的器械,这间房间是全封闭结构,大门一关,里面黑洞洞的。
特瑞西眯着眼,视网膜无法适应这麽明显的转变,甚至短时间内无法识别到亚度尼斯的身影。
“您不应该过来。”
身体被一具温热滚烫的身体覆盖住,亚度尼斯嗓音沙哑,他用力抱住特瑞西,鼻尖在他的脖颈处贪婪地嗅闻着。
侵略气息洒在脖颈敏感处,激起了一阵颤栗。
“雌君不打招呼就跑了,我难道不应该来看看情况?”特瑞西强撑着镇定,他摸上亚度尼斯的背。
全是湿的。
是啊,刚从湿哒哒的治疗液里爬出来,能干到哪儿去?
更不同寻常的是他超高的体温。
他就像是一块烙铁,贴在特瑞西身上。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有什麽东西直直地指着他。
他捏了捏雌虫的後颈,亚度尼斯闷哼了一声。
他像是突然清醒一般急速後退。
咔哒一声,头顶洒下一道冷光,是亚度尼斯开了灯。
灯光仿佛一条隔离带,横亘在他们之间。
亚度尼斯垂下头,一滴热汗顺着下颌角滑落。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醒了为什麽不跟我说?”特瑞西想要上前,但雌虫却狠狠後退了一步。
“不要过来。”
亚度尼斯吐出一口热气,汗滴落在眼睫处,他睁开眼,甩掉水珠。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加强势,几乎是同时带着命令与恳求:“特瑞西,出去,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你确定?”特瑞西目光复杂。
这个家夥反应那麽大,他真的能一只虫待着好好熬过去?
特瑞西持怀疑态度。
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身周的压力开始变大,亚度尼斯打开了他身後的大门。
“出去,现在,立刻。”
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蜜色。
亚度尼斯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攥住桌子,强忍着想要扑过去的欲望和脑袋里针扎似的疼痛,强调:“否则我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麽。”
“我不走。”特瑞西瞄了他一眼,雌虫浑身泛着不正常的红,他咬着牙,喉结不断滑动,看起来干渴又焦灼。
“之前你似乎也是这个状态。”
特瑞西想到了那个汗津津的夜晚。
“你会变得很需要我。我不能走。”
雌虫精神海会经历什麽?此刻他是什麽感受?但特瑞西知道,他得陪着对方。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开关,手指覆了上去。
滴地一声,沉重的大门再次关上,雌虫阻止不及,特瑞西就这样单方面决定留下来。
房间内只剩下雌虫沉重的喘息声。
“好吧。”亚度尼斯像是妥协般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