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样子!”
小灯笼躲在奚枕的发丝后,声音闷闷地传来,但挑衅意味十足。
“一副小心眼的样子,活像谁欠你八百吊钱!我跟你说,明主大人最喜欢我了,小心我跟他告状!让他罚你一辈子当小妾,永远上不了位!哼!”
“噗——”
辜竹生在一旁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魏听栏被这童言无忌又精准踩雷的诅咒彻底气笑了,俊美的脸都有点扭曲。
这小东西,嘴巴真是毒得很。
小灯笼见状,更是得意,胆子也肥了起来。
她扒拉开奚枕的头发,探出小脑袋,冲着魏听栏用力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小舌头吐得老长。
“略略略略略!骚凤凰!小心眼!告你状!当小妾!”
一边“略略略”,一边挤眉弄眼,那小表情,又欠揍又可爱,将狐假虎威和有恃无恐演绎得淋漓尽致。
明主大人最爱吃橘子了
辜竹生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太轻了。
晦明灯本就清瘦,此刻又失了那么多血,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轻得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羽毛。
辜竹生低下头,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晦明灯腰腹间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暗红的血色浸透了破碎的衣料。
那样深、那样重的伤
可这个人呢?
硬是咬着牙,一声痛也没喊过,闭眼前甚至还撑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扯着嘴角笑了笑。
辜竹生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凿击,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痛楚,比前世亲眼目睹自己血流殆尽时还要汹涌、还要绝望。
他下意识地将那冰冷的身躯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一丝正在飞速流逝的温度。
他俯下身,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小心翼翼地落在了晦明灯毫无生气的额头上,冰冷的触感直刺心底。
他不再犹豫,抱着晦明灯,步履沉重地踏入了殿内。
魏听栏紧随其后,身影消失在门后。
殿门外,奚枕沉默地将怀里的小灯笼轻轻放在冰冷的石凳旁。
他顿了顿,又从袖中掏出几个饱满的橘子和一小把瓜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石桌上。
这是给晦明灯准备的,那人平日里就爱这些零嘴。
“你一个人在这里,乖乖的,别乱跑。”
奚枕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小灯笼的小手猛地攥住了奚枕的手腕,力道不小,小小的脸上满是紧张和忧虑。
“那个,你一定要看紧点啊!千万、千万看住他们俩!不该摸的地方绝对、绝对不许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