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的镜灵其实自始至终都有着自己的名字,时宴,
这个名字在他诞生之初,由一段跨越维度的规则赋予。
他并非此方世界的造物,而是某个更高维度“时空观测与平衡系统”的碎片化智能体。
坠落于此界后,与天界观星台上一面汲取了万年星辉的古镜融合,成为了“前世今生镜”的镜灵。
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观测与记录,非必要不干预。
但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通过层层选拔和自己的努力才达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时宴有自己的喜好。他喜欢观察那些坚韧、执着、在命运洪流中努力划动自己小船的灵魂。萧瑜便是他漫长观测生涯中,格外关注的一个。
时砚的时空漫步,并非随心所欲。
他必须遵循基础的因果律,不能直接改变重大历史节点。
他穿梭的时空,远不止萧瑜所经历的这些。
他曾旁观过上古神魔大战的余烬,记录过凡人王朝的兴衰,也曾短暂停留在一些科技与魔法交织的奇异世界。
而且他和萧瑜的相遇,其实很早就生了。
在萧瑜还是那个初中生的时候,是他无意之间以微尘的视角,看到了那张草稿纸上画出的角色。
他才给造物主提供创造这个世界的,也就是说,冥冥之中,是他给了萧瑜另一个世界的体验。
或许他自己都快忘了有这回事。
但他也有着永生难忘的某段经历。
那时他在某个时空的江南小镇里做任务。
有个叫阮秋的姑娘即将因病夭折。
这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支线,她的死亡不会影响主世界因果。时宴本可以只做记录,然后离开。
或许是见这小姑娘生的我见犹怜,在那个雨夜,以游方郎中的身份,敲响了阮家破旧的木门。
阮秋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所有人都说她没救了。她父母早就花光了积蓄,正对着她垂泪。
“我能救她。”
时宴的出现让她的父母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也只不过是拿出了一些越这个时空的西药,就成功的挽救了这么一个生命。
阮秋醒了。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面容清俊却眼神疏离的时宴。
“是……公子救了我?”
她声音细弱,看待时宴的眼神很特别,不单单像是看待救命恩人那样,更像是一见钟情。
时宴只不过是勾了勾唇,点了点头,阮秋就好像陷了进去。
阮家父母千恩万谢,硬留他住下。时宴本想拒绝,但观测程序提示:阮秋的生命线因他的介入产生了微小波动,需持续观察几日,确保不会引异常。
他留下了。
阮秋身体虚弱,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时宴就坐在她房间的窗边看书,其实是在同步处理其他时空的数据。阮秋常常偷偷看他,觉得这个救命恩人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高冷,不怎么说话。
以为天才都是如此的。
“公子在看什么书?”她试着搭话。
“杂书。”时宴头也不抬。
“公子从哪里来?”他歪头询问。
“远方。”时宴态度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