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将她骗过去,骗一辈子……
她也认了。
沈姝闭眼片刻,无数的情绪翻涌而过。再睁开眼时,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语气软化几分,甚至带了几分哄意。
“渺渺快到姐姐身边来,只要你现在出来,姐姐还是像以前一样爱你,也不追究你今日之事。我数三个数,三……”
被窝里,苏渺死死咬住下唇才止住哭声,她几乎已经动摇了。
既然错事已经犯下,她便出去认错好了,哪怕沈姝打她骂她,她都甘愿受着。
可是她真的要赤身裸。体地出现在沈姝面前吗?
她身上那么多痕迹,都是她背叛爱人的罪证。
不,她不能让沈姝看见这么恶心肮脏的自己。
苏渺恨自己的懦弱,也恨自己经不住诱惑,竟然辜负了这么好的女子。
最为讽刺的是,哪怕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打心底里想和李渭南云雨,他浑身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只要和他肌肤相贴,她就忍不住想有进一步发展。
沙哑的声音还在继续。
“二。”
苏渺起了一层热汗,纠结地快要昏过去。
脑子里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想法在碰撞,一个在说收手吧,跟姐姐回去好好过日子。
另一个在说,才只吃到一半就走了,多可惜呀。
就在她久久难以下定决心时,李渭南添了一把火。
被褥之下,他按住她的后腰,让她得以完全纳入。
前前后后的顶撞很快让苏渺意识涣散,全然听不见沈姝在说话,只是回抱他的脖颈,难耐地咬唇。
“一。”
最后一声落下,沈姝冷笑一声,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笑还是哭。
她的语气冰冷、麻木。
“苏渺,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跟了你三年,居然比不过别人几天。”
心脏似被人反复打碎又捏好,苏渺痛并快乐着,对自己的唾弃已经到了极点。
她目中闪过自厌,拼尽全力去推李渭南的腹部,含着泪摇头,然而手却因为这一下的触碰开始发痒,明明想拒绝,竟然不听使唤地勾住他的脖子,与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口中不受控制地溢出低低的喘息。
李渭南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略作安抚。
他慢慢停下动作,转头道:“沈小姐,与其耗在我这里,不如去你那婢女房里看看,或许有你想找的人。”
沈姝仿佛没有听见他说的话,自顾自道:“若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就离开,成全你们。”
她当真拂袖而去,不拖泥带水,很快消失在门口,细瘦的身影在黑夜里显得那般落寞,孤单。
李渭南吐出一口热气,抽身而出,背心全是汗水。来势汹汹的欲念并没有得到释放,但事已至此,不可能再做下去。
他们的第一夜就这么被人破坏,李渭南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只能安慰自己在船上属实太仓促,后面再找个舒坦地方弥补苏渺。
女子爬出被褥,疯狂摇晃他的肩膀,焦急道:“快,带我去小桃房里,一定要赶在姐姐之前!”
李渭南只是随口一说,打发沈姝离开而已。不料苏渺真有这个想法,他虽不愿,但见她这么着急,只好穿好裤子,捞起被褥将人从头到尾裹住,不露出一点。
他抱着人从窗户跃出,在船外的栏杆上飞檐走壁。
反正苏渺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可以大方些,给她点时间处理好和沈姝的事。
总要断个干净。
初春的天气已回暖,夜风习习,沈姝走在空旷昏暗的走廊里,白衣被吹得翻飞,长至脚踝的乌发在背后飘扬。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宛若一朵盛放的白昙,在夜里散发幽光,美极艳极,但毫无生气,脆弱得转瞬即逝。
柔和的风吹不暖她凉透的身体,不过是扰人心烦。
沈姝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过这一段路的,恍恍惚惚,如坠噩梦。
若真是噩梦就好了,至少有醒过来的一天。
不像此刻,她站在小桃所在的船舱外,听着里面七零八碎的声音,即便隔着扇门,也可以想象里面三人是如何慌乱,必然是从窗口翻进去,然后手忙脚乱地和小桃解释,请求她帮忙圆谎,再然后为了遮掩痕迹,苏渺会和小桃躺到一张床上。
苏渺很了解她,有小桃在,她必然不会掀被子。
除此之外,还会撒个小桃睡不着觉,所以让苏渺陪伴的谎,用以解释她上半夜的去处。
而奸夫将人送到后便逃之夭夭,即便他有那个胆子留下,苏渺也不会允许。
咔一声,室内响起窗户合拢声。
沈姝又站了一会,待里面的窃窃私语停下,她才面无表情地敲门。
“小桃,是我。”
咚咚咚的脚步声靠近,略显惊慌。门拉开一道缝隙,女子探出头来,打了个哈欠。
“小姐,你是来找姑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