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阁主眼中精光一闪:“她竟已能如此运用神通真意于外物?虽然稚嫩,但这份悟性和控制力……难怪那刘枭就这样死了。”
“不止于此。”厉锋继续道,“当夜,她又像第一夜一样,如法炮制拷问了几个小头目,除了验证信息,还特意要了刘枭两名心腹的笔迹。”
“第二日白天,匪巢内有几人本是因正常小事争吵,她却潜伏在林内,制造意外杀了一人。”
“随后,她模仿死者笔迹,伪造了那张构陷二当家的字条,字迹有七八分相似,足以在那种环境下引起那些人的互相猜忌。”
“杀人,嫁祸,一气呵成。”文阁主抚须,“这心思,可不像个闭门苦修的武者。”
“最精彩的,是第三日夜间。”厉锋的语调依旧平稳,但眼神却锐利如刀,“她先利用前两天的情况,成功挑起大当家和二当家手下的仇恨,让本该守在山洞的两人在外忙于处理混乱。”
“然后,她趁机直接入洞,在刘枭被药物引动伤势情况下,一招制敌!”
厉锋看向文阁主,情绪有些激动的讲解:“她虽是刚突破不久,却已经将自己的神通运用的炉火纯青,只一招,那刘枭苦修的灵力就如滚汤泼雪,自行溃散大半。”
“剩余的灵力自然再也拦不住她,被她长驱直入,直破心脉。刘枭死时,周身精血生机仿佛被瞬间‘剥离’了一部分,这绝非普通武功能做到。”
文阁主神色彻底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她所悟神通,对毒、阴、死、寂一类功法或状态,有某种先天的克制或……吞噬之效?”
“至少是极强的侵蚀与瓦解之效。”厉锋肯定道,“而且,她对时机的把握,对战局的阅读,堪称老辣。”
文阁主闻言,缓缓靠回椅背,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观察、用间、用毒、制造混乱、擒贼擒王……环环相扣。
其自身实力、毒术、医术、心智、决断、乃至这份与年龄不符的冷酷与缜密……”文阁主缓缓总结。
“更关键的是,她已初步展现出独属于她的、极具潜力的‘道’之雏形。厉长老,你亲自看完了全程,不知会代总部给出什么评价?”
厉锋嘴角微动,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容:“急什么?明日你自然会知道的!”
文阁主摇头笑道:“你啊,咱们都多少年的朋友了,居然还卖关子!”
说是这样说,但文阁主也没再追问,毕竟,都是多年的朋友了,厉锋满不满意,他心里也是有数的。
反正肯定是能过的,只不知会给出几等待遇了。
……
翌日,天朗气清。
依旧是那间地下石室,檀香换成了更清淡的品种。
文阁主与厉锋端坐,如意被引领进来,她已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经过一夜好眠,精神饱满,气息沉静。
如意对二人施礼:“文阁主,厉长老。”
“不必多礼,坐。”文阁主含笑示意,目光中除了欣慰,似乎还多了一丝别的意味。
如意依言在下一张石凳坐下,目光扫过两人的神色,心中微动。
看来,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