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神通的觉醒,让如意战力飙升,境界也随之突破,到达了四级后期。
至于最后一个“沟通感知”分支的神通觉醒,如意虽然抓到了一点边,但却进步缓慢。
不过她自己也也知道不能急,只能慢慢来了。
不过也幸好,霜叶城看似环境荒凉,实则生命以各种顽强形式存在,给了如意不少启。
耐寒的苔藓、深埋雪下的草籽、冰层下游弋的盲鱼、乃至呼啸北风中蕴含的冰冷灵力波动等……
这些都是“声音”。
如意开始有意识地放空思绪,不是用神识粗暴扫描,而是尝试用木灵根天生的亲和力,去“倾听”这些细微的生命律动与环境韵律。
她长时间静坐于雪原之上,闭目感受寒风的方向、雪花的轨迹、地底深处隐约的水脉流淌。
她触摸那些看似枯死的树木,感知其内部几乎停滞、却仍未彻底消散的微弱生机循环。
她甚至尝试与这里常见的,用于拉运重物的“厚毛牦牛”进行简单的情绪共鸣。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进展远不如其他分支明显。
但她不急不躁,将其融入日常。
处理阁务时,她更能洞察手下言辞后的情绪与未尽之意;行走城中,她对各种流言、物价波动、人员往来有了更敏锐的直觉;外出任务时,她对环境潜在的危险与机遇,有了某种模糊的“预感”。
在她觉醒第三个神通后的第八年,一次罕见的“静风极寒”天气笼罩霜叶城。
没有风雪,但温度骤降到吐气成冰,连灵力运转都似乎变得滞涩。
如意独自深入了黑风峡谷,并非像其他冒险者那样为了任务或资源,她只是想体验这极致寂静与寒冷。
在一处背风的冰窟中,如意进入深层次冥想,整个人与周围的寒冰融为一体,让人分辨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在绝对的寂静与寒冷中,如意的感知仿佛突破了某种屏障。
她“听”到了冰层缓慢生长挤压的细微“呻吟”,“听”到了远处雪层下某只冬眠的小动物微弱的心跳,“听”到了地底极深处岩浆房传来的、沉闷而富有节律的“搏动”。
甚至隐约捕捉到了高天之上,那无形却磅礴的、属于这片土地的“凛冬意志”的一丝冰冷余韵。
那一刻,她不再是环境的观察者,而是成为了环境律动的一部分。
“聆听万物,共鸣天地”——“聆听万物”神通,成!
至此,木灵根四大分支——“万物凋零”、“众生复苏”、“森罗之缚”、“聆听万物”——神通悉数觉醒!
虽然后两者尚显稚嫩,远未大成,比不上之前觉醒的两个,但既然能觉醒就说明她已经触摸到了法则门槛,这已经为她凝结突破五级武者铺平了道路。
……
接下来的几年,如意一边继续经营霜叶城听风阁,使其成为北境边陲不可或缺的情报中枢。
与北荒商会开展紧密合作,甚至在戍卫军中也建立了稳定的情报交换渠道。
一边则潜心修炼,不断巩固、深化四大神通,尤其是新觉醒的“森罗之缚”与“聆听万物”。
并尝试让它们与早已熟练的“万物凋零”和“众生复苏”初步交融呼应。
她的修为也水涨船高,稳步攀升至四级巅峰,距离突破到五级武者的那道门槛仅剩一步之遥。
到了这一步,如意也放平了心态,平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悄然等待着突破契机的到来。
而这个机会,也没让她久等。
一个看似平常的黄昏,如意在处理完一卷关于北荒某部族异动的加密情报后,屏退了左右,独自登上了听风阁总部后方一座用于了望的冰塔顶端。
霜叶城的冬日黄昏来得极早,夕阳的余晖如同稀释的血液,涂抹在无垠的雪原与铅灰色的云层边缘,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凄艳的暗金与深蓝。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穿过塔楼的箭垛,卷起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如同针扎。
城内灯火次第亮起,炊烟袅袅,勾勒出边城粗糙而顽强的轮廓。
如意没有运转灵力御寒,任由那足以冻僵寻常武者的寒意浸透衣衫,深入骨髓。
她闭上双眼,没有用眼看,而是将“聆听万物”的神通悄然展开到极致,不是倾听其他人的话语,而是用整个身心去“共鸣”。
她“听”到了脚下这座数百年冰塔,在寒风中出的、几不可闻的、带着历史沉淀的细微嗡鸣与应力变化。
“听”到了城中千家万户,炉火噼啪、家人絮语、幼儿啼哭、武者练功的吐纳声……
这些无数微弱却鲜活的生命气息交织成了独属于霜叶城的“生命场”。
“听”到了城外雪原深处,潜伏的妖兽在夜色降临前的最后一次巡弋,雪层下虫豸近乎停滞的蛰伏,深埋矿脉中“霜纹铁”与“寒玉髓”在永恒低温下缓慢进行的、奇异的能量律动。
“听”到了更高、更远处,横亘北境的“雪葬荒原”那亘古不变的死寂中,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属于大地的深沉脉动。
以及更北方“黑风峡谷”中,永无休止的罡风呼啸所蕴含的、撕裂与重塑的狂暴意志。
她甚至“听”到了头顶那片逐渐被星斗取代的苍穹,那冰冷、浩瀚、仿佛蕴含着无尽法则的“天空”本身,所散出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静谧而威严的“存在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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