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启沉默了片刻。
他并非不懂权衡利弊,只是长久以来独来独往、以剑破万法的习惯,让他更倾向于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找到独孤昊,杀了便是。
但如意的分析,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尤其是“聚人,远比杀人更重要”这句话,更是点醒了他。
是了,他入这秘境,要目标是为寻求突破六级的机缘。
个人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此次面对独孤昊,可不是他们俩一对一的决斗,而是他一人面对整个天剑宗的人。
若他因一时意气,孤身陷入天剑宗重围,耽误了正事,甚至折损在此,才是得不偿失。
“依你之见,当如何?”赵元启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已是询问的语气。
如意心中微松,知道赵元启听进去了,立刻道:“我们先在附近搜寻,看能否找到其他失散的同门。”
“天剑宗如此肆无忌惮,结怨者必众。若能联合一二,亦可互为臂助,让独孤昊有所顾忌。”
赵元启略一沉吟,点头:“可。你感知更好,那边听你的!”
如意自然当仁不让。
两人遂改变方向,不再直奔墟境入口,而是沿着之前感应到战斗波动的区域,谨慎搜寻。
如意将“聆听万物”的天赋催动到极致,规避着天剑宗小队的搜索轨迹,同时仔细分辨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不同势力的灵力痕迹。
约莫一炷香后,他们在一处弥漫着血腥气的狭窄山谷外,听到了兵刃交击与娇叱、兽吼之声。
“天剑宗的!你们欺人太甚!这‘赤晶果’明明是我们先现的!”一个清脆却带着愤怒的女声响起,伴随着灵禽的清唳。
“哼,南宫怜儿,少废话!就凭你和这只受伤的‘翠翎雀’,也配占此灵物?乖乖交出赤晶果,看在南宫世家的面子上,或可饶你们一命!”
一个男声充满讥讽。
如意与赵元启悄然靠近谷口。
只见谷内,一名身着华美宫装、但此刻衣裙染尘、略显狼狈的少女,正与一只羽翼染血、翎羽凌乱的翠色灵禽并肩作战。
她正是南宫世家的弟子,因过于美貌,进入秘境之前如意还注意过她。
而女子对面,则是两名天剑宗白衣弟子。
剑光凌厉,配合默契,明显占据上风。
旁边一株赤红色的小树上,三枚晶莹剔透、内蕴流火的果实微微摇曳,正是“赤晶果”。
“是南宫世家的人。”如意低声道。
南宫世家以御兽闻名,这少女看来也是其中佼佼者,此时那只翠翎雀气息不弱,只可惜受了伤。
要不然这场战斗的胜负还未可知呢!
赵元启感知扫过,确认没有独孤昊或同级别高手的气息,便不再犹豫。
他没有拔剑,只是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团,并指如剑,隔空连点。
“嗤!嗤!嗤!”
两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剑气无声射出,快得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
那两名天剑宗弟子正狞笑着围攻南宫怜儿和她的灵禽,骤然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降临,骇然回头,却只见黑光一闪。
“噗!噗!”
两声轻响,两人中一人眉心迅出现一个细小的血点,眼中生机迅涣散,软软倒地,至死都没看清是谁出手。
而另一人反应明显更快一些,稍微偏移了些许,但也只是躲开了致命一击,还是免不了受伤。
只是他的幸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在赵元启现他没死后,挥手又补上了一击,他立刻步上了刚才同门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