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休息间门口吵嚷不断。
一声声沈董从人群中炸开,交头接耳声不绝于耳,众人八卦的心思被推上了巅峰。
沈晏清是谁?天之骄子,沈家唯一继承人,沈为舟独子,是百年庞大商业帝国的掌权者,沈家素来低调,鲜少有人能听到他们的丑闻。
众人对沈家这朵高岭之花觊觎已久,得不到的怨恨,和窥探不到的嫉妒交织而来,化成了门口这一声高过一声八卦声。
而门口,赵家人还在带节奏。
试图将屋子里正跟男人乱搞的人是沈晏清的消息通过语言摁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让沈晏清这朵高岭之花变成肮脏之花。
“天啦!真是沈董?前妻去世这么多年也没传来再婚的消息,不会是性取向有问题吧?”
“要真是有问题,那前妻会不会也是。。。。。。。。。。”
“看清楚了吗?里面是男人对不对?”
有人踮着脚尖想看清真相。
更甚是有人拿着手机想拍清楚。
“在赵崎的丧宴上做出这种事情,这不像是沈家人会闹出来的事情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衣冠禽兽最是会装。。。。。。。。。。。。”
沈晏清倚在人群之外,饶有兴致地听着众人对他的评价。
什么衣冠禽兽,什么同性恋,什么不举,什么斯文败类,什么玩得花。。。。。。。。。
要是安也在,一定能狠狠点着头跟他们握着手交谈上半小时。
当然,这半小时必然有二十九分半是骂他的。
人声鼎沸之际,沈晏清轻笑了声,还没来得及开口。
徐泾从门口进来,大喊一声沈董。
清脆又浑厚的呼唤声穿透人群直朝他而来,似乎力图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这声“沈董”。
显然,他如此想,也做到了。
八卦议论声因为徐泾这声沈董而戛然而止,像是琴弦嘎嘣而断的那个瞬间,一秒止音。
众人惊恐回头,跟见鬼似的望向徐泾。
又顺着徐泾的目光望向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沈晏清,男人一身黑色衬衫在身,西装随意搭在臂弯上,倚着墙壁,饶有兴致地看着众人。
那姿态,像是睥睨众生的神佛,挂着浅笑望着他们这些肉体凡胎。目光轻飘飘落下来,像一层看不见的网,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
谁也不敢先动,谁也不敢抬头——仿佛一抬头,就会被那双浅笑的眼看穿,看穿骨头缝里的贪欲之念。
而现场最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是赵家人。
赵屿看着眼前的沈晏清。。。。。。。。。神色寸寸皲裂,像是被人裹上水泥的石像,正在迎接太阳的暴晒。
瞳孔骤然缩成一点,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血色从他脸上一点点退下去,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灰白。
随着沈晏清抖了抖臂弯上的西装,赵屿的脸皮像干透的泥壳,一动,就簌簌往下掉渣,瞳孔里那一点光,正在一寸一寸地灭。
沈晏清轻牵了牵唇角,无视众人眼神中的震颤,目光越过层层人群望向赵家人。
像是死神在进行最后一秒钟的邀约。
前一秒还势在必得、得意洋洋的人,此时正在被风化。
赵家——————不!!!!!
今日之后,南洋再无赵家。
动他沈晏清的人,就该做好陪葬的准备。
大抵是走廊气氛太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