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够没有?立刻跟我走!”
“哥……我……”
宋娟儿吓得舌头打结。
整个人往张引娣背后缩,恨不得贴进墙缝里。
张引娣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没说话,但那意思明明白白。
别怕,有我在。
然后她抬眼,直直看向男人。
“这位大哥,方便问下,您跟娟儿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亲哥,宋达伦!”
男人下巴一扬,眼神里全是不屑。
“你一个乡下看病的,也配管我们宋家的事?”
“哥!你别乱讲!”
宋娟儿急得探出半个身子。
“引娣姐是救我的人,也是我的大夫!”
“救你?”
宋达伦鼻子一哼,笑得又冷又刺。
“啥时候你也跟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混一块儿了?快下来!别在这儿丢人!”
张引娣没搭理他那股子火气,只平平静静说了一句。
“宋先生,娟儿现在是我接诊的病人。她身子虚,心气弱,经不起折腾,更受不了吓。”
“少扯这些!”
宋达伦压根不听,伸手哐一声扒住马车门框。
人往前一探,伸手就去抓宋娟儿的手腕。
“家里都安排好了,明天就出嫁!今天必须回去!”
出嫁?
张引娣心头猛地一揪。
她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挎包带子,指节泛白。
呼吸停了一瞬,又缓缓吐出来。
再一看宋娟儿那张刷白的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她全明白了。
她昨夜还替宋娟儿把过脉。
怪不得这孩子才多大点年纪,就整日愁眉苦脸,病成这样。
药方开了三副,煎服说明写了两遍,可宋娟儿一直没来取。
“我不嫁!死也不嫁!”
宋娟儿突然炸开了,边哭边往后躲。
她后背撞上堂屋门框,出沉闷一声响。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滴在洗得白的蓝布衣襟上。
“由不得你!”
宋达伦眼睛一瞪,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