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张引娣点点头。
“把你记得的刘家院子,画出来。”
“画……画院子?”
他更迷糊了,眉毛皱起。
“张大夫,你这是打算……”
“我要把人带回来。”
张引娣直接截住话头。
“你只管说一句,想不想她活着?”
郑先生咬着牙,从床上挺直身子,胸口一抽,闷哼出声。
他左手死死攥住被角,指节泛白。
“想。”
“只要她能出来,我这条命,随你处置。”
“我不稀罕你命。”
张引娣摆摆手,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语气平静。
“你就告诉我,刘家几进院?哪间是柴房?后门通不通?门栓是铁的还是木的?夜里有没有巡更的人?巡更走哪几条道?走几遍?”
他接过纸笔,再没废话。
背靠土墙,一边喘气一边落笔。
正画着,院外突然传来砸门声。
“张大夫!你在不在?”
是廖波的声音,中气十足。
张引娣起身开门。
廖波堵在门口,身高马大,黑脸上拧着一股火气。
身后还跟着俩武馆的徒弟,一个拎棍一个抱刀。
“张大夫!我刚听说街上的事!宋家那帮人,真他娘不是玩意儿!敢这么糟蹋你?!”
他下午出镇办点事,刚回镇就听见风声。
饭碗一推,抄起人就往这儿赶。
“我喊了几个弟兄,现在就杀去刘家,人,咱当场抢回来!”
话音未落,他往前踏了半步,肩头几乎要撞上门框。
张引娣瞅着他这股子横劲,胸口那点凉飕飕的劲儿,终于松动了一小块。
“不用。”
她摆摆手,掌心朝外。
“硬来,只会把事情搅得更糟。今儿多谢你惦记着。可这事,你真别掺和,我不忍心拖累武馆。”
“拖累?扯啥呢!”
廖波一瞪眼,脖子上青筋都跳了一下。
“我要是怕牵连,早就不干这行当了!张大夫,您还记得咋训我的不?说这年头,拳头可不管你是男是女!今儿,我就想让您瞧瞧,我这双拳头,也能替您扛事!”
他身后一个徒弟立马接腔。
“对!张大夫,廖师傅昨儿就说了,您是咱们镇上的活菩萨!谁敢动您一根指头,就是跟咱整个武馆叫板!”
另一个徒弟把刀鞘往怀里收了收,接口道:“他们顶着官帽子又咋样?抢人闺女,那就是犯王法!再不搭把手,那姑娘往后日子咋过?”
不然,这烂摊子,真能让人焦头烂额。
屋里的郑先生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笔尖一顿,抬头朝门口看去。
他怔住了。
这汉子,粗胳膊粗腿,说话嗓门震得窗纸都在抖。
“你们……”
宋娟儿啥时候认识这么一帮实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