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道:“是我们东家的青梅竹马,两年前,他们一起来辽东的,啊不对,是我们东家先来的,她那青梅竹马随后就跟来了。”
卫子轩!
她居然要嫁给卫子轩!
一瞬间,积压心头两年的隐忍,痛苦和折磨,顷刻间化作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
他苦苦挣扎在失去她的地狱里,整整两年,痛不欲生。
痛到生不如死,痛到要殉情,追随她而去。
而她,骗了他两年,耍了他两年。
留下一封遗书,转头便潇洒离去,和她的青梅竹马,携手躲在边境小城逍遥快活,他二人定是早就商议好,假死后私奔!
那他这两年的思念,这两年的痛苦,这两年的挣扎,又算什么?
他以为,虞卿卿一定和他一样,经历着痛不欲生的思念。
如今才现,原来痛苦的,只有他自己。
而她,满心愉悦地筹备着和青梅竹马的亲事。
那一刻,夜溟修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
什么爱他,舍不得他,她那虚伪的遗书,虚伪的泪水,虚伪的祝福。
全都是假的!
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怎么可以这样恶毒?怎么可以这般践踏他的真心?
夜溟修再也忍不住了,赤红着眼冲向二楼。
他知道,虞卿卿一定住在二楼,她每晚都回来。
“公子!二楼是我们东家的住所!您不能上去!”
“滚。”
夜溟修眼里全是凶狠的戾气,吓得王婆愣在原地不敢动。
这两日,暗卫躲在沈记酒楼附近观察,知道这店铺的东家每晚戌时回来,那女子一直戴着纱帽遮住脸,暗卫从未看清她的容貌。
夜溟修起先以为,她是燕王同党,才轻纱遮面。
如今才明白,是虞卿卿意识到他来找过她,才小心翼翼藏住脸。
可恶的女人!
知道自己东窗事了,定是怕他报复,才躲躲藏藏,甚至还买通画师,改了画像。
夜溟修越想越气,冲到二楼,一间一间将所有房门全部踹开,寻找虞卿卿的闺房。
终于在尽头最后一间房内,现案几上有一个眼熟的白玉算盘。
那是当年他送给虞卿卿的礼物,她甚是喜欢,走到哪都带着。
夜溟修步入房内,一阵熟悉的芬芳,萦绕在呼吸间。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从前每晚与她相拥而眠时,最是贪恋她特有的体香。
是虞卿卿!
他此刻已经完全确认了,沈言青就是虞卿卿。
房内挂着红绸,装扮得一片喜庆。